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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轻点眉心,泛着蓝芒的细长锁链将所有人连接,为他们提供巨额增幅。
陆无涯仅剩的手臂一挥,灰芒涌动,众人的动作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转瞬之间便已完成。
莉莉丝裙摆飞扬间,虫族大军遮天蔽日,如黑云压城。
亚伯向前一指,一颗熊熊燃烧的陨星裹挟着灭世之威轰然坠落。
洛红璃脚尖一点,一条血色路径铺开,一道道光柱喷涌而出。
萧夜作投掷状,掌心之中黑暗涌动,凝成一杆幽邃标枪,呼啸而出。
破除禁制之后,此处的空间早已恢复正常,对于触碰到空间法则的叶无咎来说,撕开空间带领众人离开此地不过易如反掌。
只见他双手一拍,天启诸人身后的空间倏然开裂,形成一团团空间旋涡。
其余人见状,无心关注自己的攻击是否奏效,反正只要能拖延一瞬就足够了。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将选择权抛回给了李暮雪。
像是在说,你准备留下谁呢?
在天启的认知中,一尊新神,在此刻最多选择一人或者几人。
他们将性命放进命运轮盘,无非是在赌谁的命更大罢了。
换做其他的新晋神级,或许在这种局面下的确难以将所有人留下,甚至稍微一迟疑,可能一个都拦不住。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终究还是低估了李暮雪,低估了这位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原初魔女。
正当天启众人准备踏入空间旋涡离开之时,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他们也随之恍惚了一瞬,同时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当众人回神看向前方时,都不由地睁大了双眼,那种预感在这一刻化作了现实。
原本稳定的空间旋涡,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倏地湮灭在了半空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哪怕是对于空间最为敏感的叶无咎,也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好在惊讶只持续了一瞬,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叶无咎心念微动,再一次开启空间之门。
这时,“轰”的一声巨响自众人身后传来,就连空间也随之震荡。
仓促之间构筑的空间通道,在这一震之下,再度溃散。
叶无咎第一次觉得如臂使指的空间之力如此陌生,冷汗不自觉地从他鬓角处沿着脸庞滑落。
其他人则下意识地回望一眼,可在转头的瞬间他们就后悔了。
因为,一道他们最不愿意看见的身影自爆炸中走出。
衣不染尘,杀机毕露。
李暮雪抬眸,眼中没有丝毫情感,想要扯出一抹笑容,但似乎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仅仅只是嘴角抽了抽,看上去僵硬诡异,像一个正在进行拙劣模仿的人偶。
可就是这种非人感,令人更加胆寒。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不待他们有任何动作,那提着黑色巨镰的身影再一次不见了。
如果可以,天启成员甚至愿意发誓,他们真的连眼睛都不曾眨过。
可李暮雪就是那样直接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仿佛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出现过。
没有给他们留下半分反应的余地,李暮雪直接出现在了陆无涯的身侧。
察觉到那抹熟悉气息的瞬间,死亡阴影再度将他笼罩,饶是以陆无涯的心性,此刻大脑也不禁一片空白。
但多年的战斗本能,还是让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单臂一甩,一个灰色沙漏出现在他和李暮雪之间,上下沉浮,缓缓律动。
沙漏显现的瞬间,一种奇异之感降临此间。
陆无涯的身影骤然虚化闪烁,忽明忽暗,再出现时位置已然跳转,如同掉帧的画面。
而李暮雪则截然相反,她的动作明明和之前一样,却莫名地慢了半拍,仿佛一举一动都被无形之力拖拽着。
“时......间?”
“有......点......意思......”
她像是还没有习惯说话的节奏,又像是在时间的影响下变得卡顿。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语气中并没有丝毫忌惮之意,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李暮雪脚步一顿,娇躯之上黑芒流转,将时间赋予的影响冲刷殆尽。
望着逐渐远去的陆无涯,她没有选择追逐。
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处,那里有一根仅她可见的黑色丝线,正在微微颤动着。
没有片刻犹豫,挥镰斩落,纤细如发的丝线一触即断。
另一头的陆无涯还处于逃命的仓皇中,突然身形一滞,只觉得身体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流逝,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无法阻拦。
“呃——”
他张了张嘴,却连说出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体内的超凡之力在此刻仿佛消散无踪,他好像再一次变为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而凡人暴露在高空,结果已然注定。
陆无涯的身形无力坠落,如折翼之鸟。
这一刻,他残存的思维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在死亡面前,世间众生并无区别。
“砰!”
身躯依旧,唯有蜿蜒而出的血迹为他的种种添上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