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304章 江行舟,赖在祁连山妖庭不走了?(1 / 2)

第304章江行舟,赖在祁连山妖庭不走了

江行舟站在祁连山妖庭主殿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座象徵著北疆妖族最高荣耀与传承的圣殿。

空气中还残留著妖魂香那种甜腻得令人不適的气味,混杂著新鲜的血腥与十万將士身上传来的汗味、铁锈味,形成一种奇异而讽刺的氛围。

他缓步走到那座巨大的白骨祭坛旁。

祭坛上堆放的祭品琳琅满目,许多都是在中原难得一见的奇珍一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散发著灼热灵气的“朱焰果”;

装在寒玉盒中、犹自吞吐著冰霜寒气的“玄冰莲心”;

浸泡在琥珀色灵液中、隱约能看见妖兽虚影在內游动的“千年妖丹”:

还有那些以金盘银盏盛放的、看不出来歷却灵气逼人的肉脯————

江行舟隨手拿起一枚朱焰果,入手温热,果皮下的汁液仿佛在流动。

他咬了一口,甘甜炽烈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炸开,化作一股精纯的火属性才气涌入四肢百骸,竟让连番大战后略显疲惫的身体都感到一丝舒泰。

“倒是好东西。”

他淡淡评价,將剩下的果子几口吃完,果核隨手丟在地上。

他的目光转向祭坛后方那些高耸的木架和石柜。

那里堆放著更多的捲轴、骨片、兽皮书,以及一些被封存在玉盒、石函中的物件。

许多捲轴和骨片上都鐫刻著扭曲古老的妖文,散发著岁月沉淀的气息,更隱隱有妖力波动流转。

他走到一个看似最为古老的石柜前,隨手抽出一卷以某种不知名妖兽皮鞣製而成的厚重捲轴。

捲轴入手沉甸甸的,皮质暗红,边缘以金线镶边,展开后,上面是用一种暗金色的、

仿佛以血液混合某种矿物顏料书写的奇异文字。

文字旁边,还配有一些简单却充满蛮荒意味的图案一或是妖兽搏杀,或是祭祀舞蹈,或是星辰运转。

江行舟虽然不通妖文,但他文道修为已臻化境,灵觉敏锐,隱隱能感受到这捲轴上文字中蕴含的某种“道”的痕跡,並非简单的记录,更像是一种————修炼法门的阐述。

卷首几个最大的妖文,形態狰狞,仿佛要择人而噬。

“《妖蛮古卷》”

他低声念出自己根据气息感应所做的判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妖族修行秘法有点意思。

他將这捲轴卷好,隨手递给身旁一名亲卫:“收好。还有那些“7

他指了指石柜和木架上其他看起来年代久远、气息不凡的捲轴、骨片,“但凡带有古意、妖力波动明显的,全部打包。这些妖族视若珍宝的传承,带回去,自有翰林院和钦天监的大儒、翰林学士去研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是!”

亲卫肃然应命,立刻招呼几名手脚利落的文士过来,开始小心翼翼地整理、收纳那些古老的典籍。

江行舟又踱步到另一个角落,那里堆放著一些大小不一的玉盒和石函。

他打开一个尺许见方的墨玉盒,里面赫然是三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呈现深邃星空般蓝色的奇异晶石。

晶石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星光点点,仅仅是打开盒子,一股清凉而浩瀚的星辰之力便瀰漫开来,让周围几个將士都精神一振。

“星髓”

江行舟略一感应,有些讶异。

这可是炼製高阶文宝、甚至辅助突破文道瓶颈的极品材料,在中原都是有价无市,这里竟然有三枚,还被如此隨意地放在盒子里。

他盖上盒子,递给另一名亲卫:“这个也收好,回去入库。”

他又连续打开了几个盒子,里面或是珍贵的矿石,或是罕见的灵草,或是某种强大妖兽身上最精华的部分如独角、心核、真血,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显然,这座妖庭不仅是精神圣地,也是北疆妖族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顶级宝库。

江行舟看了片刻,转身,面向大殿內那些已经开始好奇打量四周、但依旧保持著基本纪律的將士们,脸上露出了进入妖庭后第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诸位兄弟一“7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此番远征,踏冰臥雪,转战万里,连番血战,大家————辛苦了!”

江行舟环视眾人,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此刻却都因胜利和疲惫而显得格外生动的面孔,“没有诸位捨生忘死,没有诸位信任追隨,我江行舟,打不到这祁连山巔,站不进这妖蛮祖庙!”

他顿了顿,手指向那堆满珍品的祭坛,指向那些装满宝物的木架石柜,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豪气与慷慨:“现在,我们打进来了!这座妖蛮经营了万年的老巢,里面的东西,现在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本官宣布—

“全军,就地休整,犒赏三军!”

“祭坛上的灵果、肉脯、以妖兽乳汁果实酿造的酒,大家儘管取用!能吃多少吃多少,能拿多少拿多少!但有一条,不许爭抢,按序分配!”

“那些妖族珍藏的宝贝、材料、矿石,由军需官统一登记造册,后续论功行赏,公平分配!”

“至於这些妖族的破书烂卷,”

他指了指正在被收纳的古籍,“本官带回朝廷,看看能不能找出点妖蛮的弱点,也算它们最后做点贡献。”

他最后,脸上笑容一收,声音转冷,却带著一种更令人热血沸腾的决绝:“但是,都给我听清楚了一””

“我们只是暂时在这里休整!吃饱了,喝足了,拿够了,恢復好了————”

“等我们离开的时候—

“所有带不走的,吃不完的,连同这座骯脏的祖庙,这些丑陋的石头像,统统给本官””

江行舟指了指周围的妖祖雕塑。

“一把火烧个乾乾净净!”

“一根毛,都不给妖蛮留下!”

寂静。

隨即“吼!!!”

“尚书令大人英明!”

“哈哈哈!跟妖族客气什么!”

“吃!拿!烧!”

短暂的寂静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与狂笑!

所有的纪律在胜利的狂欢和主帅明確的许可下,暂时被拋到了一边。

將士们,尤其是那些衝杀在最前、伤亡最重的战兵们,红著眼睛,欢呼著涌向祭坛,涌向那些堆放著美酒美食的角落。

“这果子真带劲!”

“这肉,够味!”

“来来来,兄弟,干了这坛!敬死去的弟兄!敬尚书令!”

粗豪的划拳声、痛饮声、大快朵颐的咀嚼声、分享战利品的笑骂声,瞬间充斥了原本肃穆庄严的妖庭大殿。

火头军迅速架起大锅,將妖庭仓库里缴获的优质肉食、粮食搬出来,开始烹煮更实在的饭食。

肉香、酒香、灵果的异香,混合在一起,驱散著血腥与妖异的气息。

文士们也放鬆下来,虽然举止相对文雅,但也纷纷取用那些能快速恢復体力、温养精神的灵果灵酒,抓紧时间调息。

许多人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这一路的艰辛、恐惧、牺牲,仿佛都在此刻的饱食与收穫中,得到了些许慰藉。

江行舟看著眼前这喧囂而充满生气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很快又恢復了深潭般的平静。

他缓步走到主殿门口,望著外面夜色中连绵的祁连雪峰,望著山下远处那些如丧考妣、却不敢再上前一步的妖蛮残军。

掠夺,休整,然后————焚毁。

这是征服者的权利,也是彻底摧毁敌方战爭潜力和精神象徵的必要之举。

祁连山妖庭的陷落,不仅仅是一座圣地的易主,更意味著北疆妖蛮的脊樑,被彻底打断。

他要將把这份绝望与恐惧,深深地烙进每一个倖存妖蛮的灵魂深处。

夜还很长。

但属於妖蛮的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而人族的旗帜,將在这片被鲜血与火焰洗礼过的雪峰之上,飘扬到黎明。

祁连山妖庭,主殿之內,瀰漫著血腥、硝烟与一种奇异的鬆弛感交织的气息。

粗糲的火把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將那些沉默的妖祖石像映照得忽明忽暗,也照亮了殿內或坐或臥、抓紧时间处理伤口、吞咽食物、低声交谈的將士们一张张疲惫而亢奋的脸。

江行舟立於大殿中央,主祭坛前。

“来人!清点我军阵亡损失!”

他月白的锦袍上沾染了些许烟尘,却无损其挺拔如松的气度。

连番血战,万里奔袭,终於踏破这北疆妖族心中至高无上的圣殿,此刻,是该清点这一路征伐的代价与收穫了。

副將蒙湛,一位脸庞被塞外风霜刻满沟壑、眼神却依旧沉稳锐利的年青將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带著激战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稟大人!初步清点完毕!”

“自洛京出塞以来,我军转战万里,先破焉支山妖庭。

再长途奔袭,连破塞外大小妖族部落百余,沿途袭杀、击溃妖蛮无算。最终於此祁连圣山之下,正面击溃妖蛮联军主力,阵斩熊妖王、马蛮王等,踏破祁连山妖庭,扬旗山巔!”

蒙湛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累计击溃、歼灭之妖蛮联军,预估超过五十万之眾!缴获、焚毁粮草、军械、財货无算!”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沉重,却依旧有力:“我军自身————阵亡將士,共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

其中,於焉支山、沿途部落、祁连山诸次血战中力战殉国者,一千五百八十九人。

余者————多为万里奔袭途中,因塞外苦寒冻伤不治,或因风雪迷途、遭遇极端天候、

小股妖兽袭击而失散殉国。”

两千一百三十七,对阵超过五十万。

这个数字报出,大殿內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殿外呼啸的风声。

许多將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文士们抬起了头,自光复杂地望向江行舟,也望向殿外那无边的黑暗。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同袍,是出塞时並肩而行的面孔。

悲伤是真实的,但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升腾起来的、近乎战慄的震撼与自豪。

两千对五十万!踏破两座王庭,横扫塞外,自身伤亡如此之微!

这已非寻常大捷,这是足以载入史册、光耀万古的军事奇蹟!是用兵如神、將士用命、天佑王师共同铸就的不朽传奇!

江行舟面色平静,对这个数字並无意外,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殿內那些带著伤痕、眼中却燃烧著火焰的將士。

“慈不掌兵,义不行贾。

將士血染黄沙,马革裹尸,乃军人之宿命,亦是无上荣光。

他们的忠魂,將永镇北疆,庇佑我大周山河。

厚加抚恤,妥善记录英名,待凯旋之日,稟明朝廷,立祠祭祀,泽被子孙。”

“是!”

蒙湛重重抱拳,眼圈微红。

“尚书令大人,“6

这时,翰林学士郭守信上前一步,他脸上还带著激战后的红潮,眼中却闪烁著对下一步行动的探询,“祁连已破,妖庭已占,我军兵锋正盛,威震北疆。

接下来————是否乘胜追击,继续转战塞外各地,扫荡残余妖蛮,犁庭扫穴,毕其功於一役”

他的问题,也道出了殿內许多將领、文士的心声。

连战连捷,气势如虹,何不藉此无敌之势,將北疆妖蛮彻底打残、打怕

江行舟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看到他们眼中的跃跃欲试,也看到那被胜利和疲惫同时浸染的复杂神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再次望向洞开的殿门外,那被星月与残余妖火映照的、

苍茫而寒冷的祁连群山。

片刻,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平静:“不必。”

两个字,让许多人一怔。

“塞外苦寒,万里冰封,补给转运,难如登天。此乃我军深入之最大桎梏。”

江行舟缓缓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然,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你们看此地”

他抬起手臂,指向殿內堆积如山的祭品、灵物,指向殿外隱约可见的连绵房舍、库廩轮廓。

“祁连山妖庭,北疆妖族经营万载之祖地,此番南侵倾国之力的根本大营!

此间囤积之粮秣、肉脯、乳酪、药材,足以供应数十万妖蛮大军经年之用!

山中圈养之雪毛牛、冰原羊、各类耐寒妖兽,皆是活物粮仓,取之不尽!

妖庭殿宇,虽风格粗獷,然皆以巨石、坚木筑就,坚固异常,足以抵御风雪严寒!”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篤定的弧度,目光如电,刺破眾人心中的迷雾:“有粮,足以饱腹;

有畜,可续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