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当上了皇后。”
赵月琴把生辰宴上的事情细细的讲给贤王听,贤王听得认真,脸上的表情不停变换,时而不屑,时而嘲讽,时而得意。
“那种情形,还不封后,纳兰那老东西会放过他?若本王是他,也会做这样的决策。当即封锁死胎的消息,立马封纳兰馨为皇后,过几个时辰再说皇子早夭。报丧鼓一敲,过几天这后宫就忘了这一出了。别看纳兰馨现在是皇后,不也是个没有子嗣的空架子?皇上不会让纳兰一家独大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赵月琴问。
“该干嘛干嘛,别紧张。这件事情本就是天助我也,谁让那个淑妃正好赏给别人一匹夜来香浸泡的布呢!”
原来,贤王进宫的当天晚上,收到消息的赵月琴就悄悄在后半夜来见他。也是那晚,贤王想到了暗害纳兰馨的方法。
早年间,太子就试图拉近与纳兰家的关系,曾自降身份到纳兰老将军麾下练兵。纳兰馨被蛇咬的时候,他正好在军营,所以恰好知道这事儿。后来听纳兰将军提起,纳兰馨从那之后就特别特别的怕蛇,有段时间,她甚至不能看到粗一点的麻绳。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贤王想到用夜来香吸引竹叶青,纳兰馨受到惊吓,不早产都难。
于是他告诉赵月琴,想办法弄一条蛇进宫,有毒的最好,没毒的也行。提前喂好麻沸散藏在纳兰馨座位附近,等那份装着夜来香绢帕的礼物箱子打开,夜来香的气味散发出来,蛇就会朝着气味游过去。不管怎样,都能吓到纳兰馨。
赵月琴也确实有实力,还真的弄进来一条蛇。天不亮的时候蛇就进了宫,当然送蛇的人直接就让蛇咬死了,听从贤王的安排,赵月琴甚至没有去刻意藏匿尸体,就等着有人发现尸体,把一切罪责推到这个死人身上:私自带蛇进宫,却被毒蛇咬后毒发身亡。毒蛇自己游到中宫藏了起来,恰好当天在中宫给贵妃娘娘过生辰,就被礼物里的夜来香吸引,就出来吓到了众人。
“那人的尸身已经被发现了,仵作验了尸,已将结论告知皇上。”赵月琴说。
“顶多治你个办事不利的罪,要是治你的罪,那就得治那个淑妃的罪。老三要是想包庇她,你也就不会被重罚。若是偏袒,你便使劲儿攀咬那个淑妃娘娘,质疑她协理六宫的能力!”
从小长在后宫,对于互相攀咬这个事情,贤王再熟悉不过了。
“行了,赶紧回去吧。别被人发现!”说完,贤王又开始咳嗽。
赵月琴拉了拉斗篷的帽子,隐入黑暗。
来找贤王这件事,赵月琴连浮萍都没告诉,甚至整个皇宫里没有人知道她和贤王早就认识,能嫁到三皇子那里,还有前太子的功劳呢。祈福结束回到寝宫,赵月琴就假装睡觉了。她像上次一样迷晕了值夜的宫女,然后换上黑斗篷,小心翼翼的躲过巡逻的侍卫队。这来回的路上,都只有赵月琴自己。好在皇宫里今晚彻夜亮灯为皇子祈福,路上才没黑的那么彻底,要不然赵月琴得吓死。
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赵月琴藏好斗篷,就脱衣上床了,沾枕头就睡着了。
贤王睡不着,又到院子来回踱步,预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王爷,夜深露重,还是进屋喝了药,早些歇息吧。”
贤王听劝的进屋,心想还好那人还好一点面子,让齐公公派来的了原先的老人。
这些人不一定忠心于贤王,但是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懂得装聋装瞎。贤王再稍稍给一点小恩惠,他们就不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比如刚刚见赵月琴的时候。
“咳咳咳”,贤王回屋里喝了药,慢慢的躺下,怀里抱了个汤婆子,舒舒服服的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