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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元是向外求来的力量，汲取天地灵气，炼化归于己身。可不屈这一剑，力量源自你的本心、你的道心。”
“道心足够稳固，意志足够坚韧，便能引动天地之间最本源的道韵，借道而战。”左九叶缓缓说道，“你修为只有仙下九品，肉身孱弱，灵力微薄，你自身扛不住圣仙的一击，可你的剑，承载了你宁死不退的道心，沟通了我烙印在剑招之中的道韵。不是你商陆的肉身挡住了青元，是这一式剑招里的道，替你承接住了圣仙的攻势。”
洛孤鸿抱着长剑，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也就是说，这一招的核心，不在于修为高低，而在于持剑之人，能不能守住心中那一份不肯折腰的本心？若是道心动摇，这一剑，便毫无威力？”
“正是。”左九叶点头，“若是换一个人，同样学这一剑，心中没有那份沉到骨子里的执念，面对圣仙威压，心生畏惧，道心一软，剑招便散了，别说抵挡圣仙，随便一个凡仙，都能一剑击溃。商陆能做到，是因为他的经历，造就了他独一无二的道心。”
商陆怔怔地听着，心头豁然开朗。
他想起在凡尘街头，被煤老板的手下围堵追杀，浑身是伤，快要断气的时候，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认输，不能让爹娘的冤屈永远埋在尘埃里。那股念头，刻在了神魂里。昨日在论道广场，面对圣仙巅峰的青元，滔天剑压扑面而来，他脑海里闪过的，依旧是当年凡尘里的那一幕。
所以他没有退。
不是不怕，是不能退。
“但你也要记住，这一招有极限。”左九叶语气一转，神色郑重起来，“道韵借力，终究是借力。你如今仙下九品，神魂承载力有限，一次只能承接圣仙层次的攻击。若是对手是金仙，大罗金仙，乃至金神，单凭这一式不屈，撑不了多久。昨日铁山道人被我道韵压服，那是我的力量，不是你的。你不能永远依靠这一剑去侥幸抗衡强敌。”
“弟子明白！”商陆郑重拱手，“弟子不会骄傲，我会踏踏实实打磨根基，继续修行，尽快突破凡仙，一步一步往前走。”
“很好。”左九叶把铁剑递还给商陆，“今日不必强行闭关苦修。论道大会还在继续，接下来几日，学府之间的交流切磋会越来越多。玄宸仙院既然来了，便不能一直只看着别人登台。我打算，让你们几个，轮流上台，和其他学府的弟子论道、切磋。”
沈青梧眼睛一亮：“师父，我们可以登台论道？”
“自然。”左九叶淡淡一笑，“论道大会，本就不是只给大能讲道的地方，也是年轻一辈交流印证所学的场合。昨日太华、苍梧、玄冥三府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明面上不敢直接来找我，很大概率，会把矛头对准你们几个，尤其是商陆。”
说到这里，小院里的气氛微微沉了几分。
风予蔓轻声道：“昨夜你和太公密谈，旧仙盟那边，已经打算在最后一日发难？”
“是。”左九叶没有隐瞒，“青冥真人三人，背后是旧仙盟。他们不仅仅是想打压玄宸仙院，更是想借着论道大会的机会，动摇姜子牙执掌仙庭的根基。更麻烦的是，他们和界外残存的黑暗势力有勾连，已经有域外的东西，借着界壁裂隙，悄悄送入三界，藏在了论道台之下。”
这话一出，沈青梧几人脸色大变。
诛佛大战的故事，他们在玄宸仙院的典籍里读过无数遍。那场席卷三界的浩劫，无数仙神陨落，好不容易才将域外恶源驱逐出去。谁都没有想到，时隔这么久，那股势力竟然还能渗透进来。
“他们……想在万仙齐聚的时候动手？”顾千机声音微紧。
“正是。”左九叶颔首，“他们打的算盘，是在论道大会最后一日，当着所有仙门、学府、仙庭神将的面，引爆藏在论道台之下的域外之物，制造大乱，再借机发难，污蔑姜子牙，同时试探我的底线。一旦场面失控，旧仙盟的高层就会顺势夺权，重新把三界拉回门阀把持的旧秩序里。”
洛孤鸿握住剑柄，指节微微发白：“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告知玄都仙翁，通知仙庭的神将布防？”
“太公已经安排下去了。”左九叶道，“仙庭的巡防神将，已经暗中排查论道广场，只是对方藏得极巧妙，那域外之物气息可以自行收敛，寻常仙神很难察觉。姜子牙也不能大张旗鼓调动重兵，一旦动作太大，打草惊蛇，旧仙盟的人便会直接蛰伏，我们很难抓到他们勾结域外势力的实据。”
“所以，眼下只能按兵不动，装作我们一无所知。”风予蔓补充道，“一边照常参与论道大会，一边暗中盯着他们的动作，等到最后一日，他们主动掀底牌的时候，再一举收网。”
几人默默消化着这个消息，心中沉甸甸的。昨日只以为是学府之间的争锋较量，如今才知晓，这场热闹盛大的论道大会之下，藏着足以倾覆三界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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