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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暗流潜生
商陆攥紧手里的铁剑，低声道：“师父，我能做什么？如果他们要动手，我能不能帮上忙？”
“你有你的用处。”左九叶看向他，“旧仙盟那群人，觉得你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凡人少年，是用来打击玄宸仙院声望的棋子。他们会不断派弟子来挑战你，想亲手打碎‘仙下九品抵挡圣仙’这个奇迹，以此证明昨日只是侥幸。这几日，你登台切磋，便是最好的诱饵。”
“诱饵？”商陆一愣。
“不错。”左九叶缓缓道，“他们越是急于打败你，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我们借着切磋的机会，观察前来挑战的弟子，分辨哪些人只是学府普通弟子，哪些人身上带着旧仙盟的印记，暗中传递消息给太公。”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玄都仙翁缓步走入院。
他一身素色道袍，手持太极图的虚影收在袖中，面容温和，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左九叶身上：“昨夜太公派人传讯于我，事情我已知晓。旧仙盟蛰伏万年，根深蒂固，不少老牌学府都和他们有牵扯，不止太华、苍梧、玄冥三府。方才我收到消息，今日上午，天璇仙府、丹霞仙院、流霞仙阁，三座老牌学府，已经联合递交帖子，邀我们玄宸仙院，在今日午时，于东论道台，进行学府间的论道比试。”
沈青梧眉头一蹙：“天璇仙府？他们不是一向中立，很少掺和各大学府的纷争吗？怎么会突然和太华他们站到一处？”
“中立只是表面。”玄都仙翁轻轻摇头，“天璇仙府，创府始祖本就是旧仙盟早年的核心人物之一，只是后来府内分裂，一部分人选择置身事外，一部分人依旧暗中追随旧仙盟。这一次，他们是被旧仙盟的高层施压，不得不出面。今日这场比试，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一共三场比试，学府之间的交流比斗，规矩是三战两胜。”玄都仙翁取出一卷玉帖，放在石桌上，“第一场，论道，比拼道理解读；第二场，斗法切磋，年轻弟子交手；第三场，剑心印证。他们摆明车马，就是要在万仙围观之下，压过玄宸仙院。”
顾千机冷笑一声：“来得倒是快。昨日在广场吃了亏，今天就集结盟友，上门来讨场子了。”
“他们打的算盘，我猜得到。”玄都仙翁看向左九叶，“他们料定，商陆昨日一战之后，必然损耗巨大，短时间内难以再战。若是商陆不上场，他们便可以对外宣称，所谓仙下九品撼圣仙，只是玄宸仙院刻意营造出来的噱头；若是商陆硬着头皮上场，他们便会安排更强的对手，正面击溃他。”
左九叶拿起玉帖，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淡淡一笑：“既然帖子送来了，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三战，我们接下。”
“只是，对手的安排，恐怕不会简单。”玄都仙翁提醒，“我打探到消息，天璇仙府这次出战的弟子，第二场斗法的，是天璇仙府这一代的首席弟子，名叫苏珩，修为已经到了圣仙中期，在仙界年轻一辈之中，名气极大，根基扎实，天赋卓绝。”
商陆闻言，没有退缩，反而握紧了铁剑：“若是第二场，让我上场？”
左九叶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答应：“苏珩是圣仙中期，比昨日的青元，根基更稳，战斗经验更加丰富。昨日青元一开始轻敌，才给了你借力的机会。苏珩不会犯同样的错，他会一开始就锁死你的剑势，不让你顺利引动道韵。”
“我知道很难。”商陆抬着头，眼神清亮，“但我想试一试。师父，我不是想争输赢，我想看看，我的不屈一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而且，我们需要诱饵，我最合适。”
左九叶静静看着他，少年眼底的执着，和当年在凡尘绝境里，不肯放弃的模样一模一样。
“好。”片刻之后，左九叶缓缓点头，“第二场，由你上场。但你记住，优先保全自身，不必死战。一旦局势超出你的承受极限，立刻认输，不可强撑。你的命，比一场比试的输赢重要得多。”
“弟子记住了！”商陆重重点头。
玄都仙翁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目光复杂。他当年在凡尘救下这个孩子，只是于心不忍，感念他命苦，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来自华夏凡尘境、身世凄惨的少年，会在三界论道大会上，成为搅动风云的一枚关键棋子。他侧头看向左九叶，低声传音：“你当真放心让他对上苏珩？苏珩背后，有旧仙盟的长老暗中指点，手段不会干净。”
“我自然不会放任他独自涉险。”左九叶同样以道音传音，“我和风予蔓、你，都会在台下。一旦对方动用阴私手段，我们会第一时间出手护住他。这场比试，是演给旧仙盟的人看的，既要让他们看到商陆的潜力，让他们更加急于除掉他，又不能让商陆真的陨在此处。”
玄都仙翁了然，微微颔首。
“第一场论道，交给青梧。”左九叶转头看向沈青梧，“你修的是清和大道，对于天地本源、万物生灭的理解，在同辈之中足够出彩。天璇仙府擅长推演星道，你和对方论道，不必急于争辩胜负，稳住节奏，细细拆解对方的道论，抓住其中破绽即可。”
“弟子明白！”沈青梧肃然应下。
“第三场剑心印证，交给洛孤鸿。”左九叶看向一直沉默抱剑的洛孤鸿，“你修无情剑，剑心纯粹，正好对应他们第三场安排的剑修。记住，印证剑心，不是比拼杀伐之力，看的是剑心是否稳固，不被外物动摇。”
洛孤鸿微微躬身：“谨遵师命。”
顾千机挠挠头：“哎？那我呢？”
“你留在台下，帮我们记录对方弟子的招式、道韵特征，留意看台之上，有没有气息诡异、暗中传递讯息的人。”左九叶安排道，“你的神魂感知敏锐，擅长探查隐匿气息，这个任务，只有你最合适。”
“收到！包在我身上！”顾千机一拍胸脯。
事情安排妥当，玄都仙翁又和左九叶低声商议了几句，关于如何暗中配合仙庭巡防，盯紧旧仙盟一众长老的动向，随后便先行离开，返回玄宸仙院在论道大会的驻点，去准备比试相关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