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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百草堂之薄荷(1 / 2)

清末民初的江南,暑气像块浸了油的棉絮,闷得人喘不过气。百草镇临着一条小河,河水却也被晒得温热,镇民们摇着蒲扇躲在屋檐下,眉头都拧成了疙瘩——连日高温,风热头痛、咽喉肿痛的人竟扎堆似的冒了出来。

“王掌柜,快给我抓两副薄荷利咽汤!”街口的李大娘捂着嗓子,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家那口子昨晚咳了半宿,嗓子眼干得能冒烟,连水都咽不下去!”

百草堂里早已人声鼎沸,药香混着薄荷特有的清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掌柜王宁穿着藏青布衫,正有条不紊地称量药材,指尖捻起几片翠绿的薄荷叶,叶片脉络清晰,揉碎后溢出的香气清新提神。“李大娘别急,薄荷性凉,归肺肝经,最能清利咽喉、疏散风热,配上桔梗、甘草,喝两剂就见效。”他说话语速平稳,眼神温和,手里的戥子杆打得精准,“记得熬汤时后下薄荷,别煮太久,不然药效就‘飞’了。”

柜台后,妻子张娜噼啪打着算盘,账本记得一目了然,眼角余光却没放过任何动静。见有村民想插队,她头也不抬地喊道:“大伙儿按顺序来,薄荷够足,药也管够!可别乱了章程,耽误了药效可不值当。”她嗓门清亮,带着几分泼辣,却没人敢反驳——谁都知道,张娜的“鉴假雷达”比秤还准,去年有人想拿假当归混进药铺,当场就被她揪了出来。

药铺角落,王宁的妹妹王雪正踮着脚,往竹篮里装薄荷糕。小姑娘梳着双丫髻,脸上沾了点面粉,眼里却闪着机灵的光。“李大娘,尝尝我做的薄荷糕!”她递过一块翠绿的糕点,“用新鲜薄荷叶榨汁和的面,清热解暑,配着药汤吃,保管你家大叔吃得香、好得快!”

李大娘咬了一口,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顿时觉得喉咙舒服了不少,连连称赞:“小雪这手艺绝了!比城里点心铺的还好吃,难怪你这薄荷糕成了镇上的爆款,我家小孙子昨天还缠着我来买呢!”

王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转头冲老药师张阳眨眨眼:“张伯,我说薄荷不光能入药,还能当食材吧?你之前还说我‘不务正业’呢!”

张阳慢悠悠地扇着蒲扇,手里正分拣薄荷,把发黄的叶片仔细挑出去,闻言捋了捋胡须:“你这丫头,就会钻空子。薄荷入药需选头茬茎叶,鲜嫩无杂质,性凉无毒,这才是正途。不过……”他话锋一转,拿起一块薄荷糕尝了尝,“这糕点倒是能解暑气,也不算全然胡闹。”他说话总爱引经据典,此刻又补充道,“《新修本草》有云:‘薄荷味辛,凉。主贼风伤寒,发汗,恶气心腹胀满’,你这糕点,也算是‘食疗同源’了。”

就在百草堂里忙得热火朝天时,斜对面的济仁堂却门可罗雀。掌柜孙玉国穿着绸缎马褂,站在柜台后,眼睁睁看着百草堂门口排起的长队,气得嘴角直抽。他胖乎乎的脸上堆着横肉,眼神阴鸷地盯着对面,手里的算盘珠被拨得“噼里啪啦”响,像是要把火气都发泄在上面。

“老板,您看这百草堂,生意都快把整条街给占了!”手下刘二凑过来,一脸愤愤不平,“不就是个薄荷吗?咱们也进点,肯定能抢回不少生意!”

刘二长得五大三粗,脑子却不太灵光,是镇上出了名的憨傻。孙玉国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薄荷?我看王宁那小子是走了狗屎运!”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嫉妒得发狂——同样是药铺,自己的济仁堂门庭冷落,百草堂却人满为患,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得意!”孙玉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拍了拍刘二的肩膀,“你去钱多多那里,把他手里的薄荷都给我买回来!不管多少钱,务必抢在王宁之前,让他断了货!”

刘二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保证把薄荷都给您抢回来,让百草堂无米下锅!”

说着,刘二风风火火地冲出济仁堂,直奔钱多多的药材铺。孙玉国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王宁啊王宁,你就等着瞧,这百草镇的药铺生意,终究是我的!”

另一边,钱多多的药材铺里,刘二正唾沫横飞地砍价。钱多多是个精明的生意人,留着八字胡,手里把玩着一串算盘珠,看着刘二那副急于求成的样子,心里早就有了数。

“钱老板,你这薄荷多少钱一斤?我全要了!”刘二叉着腰,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钱多多捻了捻胡须,慢悠悠地说:“刘兄弟,我这薄荷都是正宗的头茬货,新鲜得很,一斤要二十文。”

“什么?二十文?”刘二瞪大了眼睛,“你这也太贵了!薄荷薄荷,薄利多销才对,你这么卖,能赚几个钱?”

钱多多闻言,忍不住笑了:“刘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薄荷,叶片肥厚,香气浓郁,药效十足。你要是想要便宜的,后院倒是有一批野薄荷,一斤只要五文,就是……”

“就是什么?”刘二眼睛一亮,打断他的话,“便宜就行!我全要了!”他心里盘算着,五文一斤,比正品便宜了四倍,老板肯定会夸他会办事。

钱多多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摇了摇头,冷笑一声:“你这是‘薄’了药效,‘多’了麻烦。既然你非要,我就卖给你。”

刘二没听出钱多多话里的深意,兴高采烈地付了钱,雇了辆小推车,把一整车野薄荷拉回了济仁堂。他得意洋洋地向孙玉国邀功:“老板,您看,我给您把薄荷买回来了,一斤才五文,比钱多多说的便宜多了!”

孙玉国看着车上的野薄荷,叶片发暗,香气也有些刺鼻,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但他转念一想,薄荷不都是绿色的吗?或许只是品种不同。再说,这么便宜的价格,就算药效差点,也能赚钱。

“好!做得好!”孙玉国哈哈一笑,拍了拍刘二的肩膀,“赶紧把这些薄荷加工一下,熬成‘清热汤’,咱们也学着百草堂,卖个好价钱!我要让镇上的人都知道,我济仁堂的药,比百草堂的还好!”

刘二连忙应下,转身就去处理野薄荷。孙玉国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叶片,仿佛已经看到了济仁堂门庭若市的景象,心里美得不行。他却不知道,这看似便宜的野薄荷,即将给他带来一场天大的笑话,也让百草堂和济仁堂的矛盾,彻底爆发。

而此时的百草堂里,张娜正给王宁递过一杯薄荷茶:“你看孙玉国那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刚才我看见刘二拉了一车东西回济仁堂,说不定就是冲薄荷来的。”

王宁喝了口薄荷茶,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滑,顿时觉得暑气消了不少。他望着对面济仁堂的方向,淡淡一笑:“薄荷性凉,可防不住人心‘热’。他想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咱们只要守住本心,用好药材,做好生意,就不怕他耍花样。”

张阳也附和道:“掌柜说得对。薄荷入药,贵在真、贵在鲜。孙玉国不懂药理,就算抢了薄荷,也未必能用得好。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

王雪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薄荷糕走过来,笑着说:“哥,嫂子,张伯,咱们别管他们了。快来尝尝我新做的薄荷糕,这次我加了点蜂蜜,更甜了!”

阳光透过百草堂的窗棂,洒在翠绿的薄荷叶上,映得整个药铺都充满了清凉的气息。王宁看着身边忙碌的家人和伙计,又看了看排队等候的村民,心里一片安稳。他知道,这场关于薄荷的风波,才刚刚开始,但他有信心,用薄荷的清凉,化解这场人心的燥热。

第二天一早,济仁堂就挂出了块鲜红的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祖传薄荷清热汤,药效十倍于同业,只需十文一碗”。孙玉国穿着崭新的绸缎马褂,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吆喝,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活像个沿街叫卖的小贩。

“乡亲们快来尝尝!我这清热汤用的是‘特选薄荷’,喝一口就能驱散暑气,头痛咽痛立马见效!”他拍着胸脯保证,又让刘二端着盛满深绿色汤汁的大盆,往街上泼了半碗,“你们看这颜色,多浓郁!比百草堂那清汤寡水的强多了!”

镇上的村民本就被暑气折腾得难受,见济仁堂的汤便宜又吹得神乎其神,不少人动了心。卖菜的张婶、修鞋的王大叔,还有几个脾胃虚寒的老人,都围了上去,你一碗我一碗地买了喝。刘二忙得满头大汗,一边舀汤一边喊:“大家别急,都有份!喝了我家老板的清热汤,保准你们清凉一夏!”

孙玉国看着排队的人群,心里乐开了花,暗自得意:“王宁啊王宁,你以为就你会用薄荷?我这招‘低价抢客’,保管让你哭都来不及!”他哪里知道,这用野薄荷熬制的汤,不仅药效微弱,还带着不少杂质,对脾胃虚寒的人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没过两个时辰,济仁堂就炸开了锅。张婶捂着肚子跑回来,脸色发白,声音虚弱:“孙掌柜,你这汤不对劲啊!我喝了之后,肚子咕咕叫,还一个劲地拉肚子!”

紧接着,王大叔也捂着喉咙赶了过来,一脸痛苦:“我这咽痛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还觉得胃里发凉,浑身不舒服!”

最严重的是李大爷,他本就脾胃虚寒,平时连凉水都不敢多喝,喝了两碗清热汤后,直接蹲在地上起不来了,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孙玉国,你这卖的是什么假药!我喝了之后,肚子痛得像刀绞,你快给我个说法!”

一时间,济仁堂门口围满了讨说法的村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指责孙玉国卖假药坑人。孙玉国脸色煞白,心里发慌,却还死鸭子嘴硬:“不可能!我这薄荷汤明明是用正经薄荷熬的,怎么会出事?肯定是你们自己身体不好,赖我头上!”

“你胡说!”张婶气得发抖,“我昨天喝了百草堂的薄荷利咽汤,嗓子就舒服多了,今天想着换你家的试试,结果就成这样了!肯定是你家的薄荷有问题!”

“对!肯定是你用假薄荷坑我们!”村民们纷纷附和,情绪越来越激动,有的甚至要动手砸济仁堂的牌子。刘二吓得躲在孙玉国身后,哆哆嗦嗦地说:“老板,要不……要不咱们找百草堂的王掌柜来看看?”

“找他干什么?我才不相信他!”孙玉国嘴上硬气,心里却没底。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喊:“王掌柜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王宁正带着张阳和王雪赶来。原来,张娜在药铺里看到济仁堂那边乱糟糟的,担心出事,就让王宁过去看看。

王宁走到李大爷身边,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微微一皱:“李大爷,你是不是脾胃虚寒,平时容易腹泻?”

李大爷点点头,虚弱地说:“是啊,王掌柜,你怎么知道?”

“这就对了。”王宁站起身,看向孙玉国,“孙掌柜,你这清热汤用的是什么薄荷?能否让我看看?”

孙玉国心里咯噔一下,不情愿地让刘二拿出剩下的野薄荷。王宁拿起一片叶子,揉碎后闻了闻,又递给张阳,随后对众人说:“大家请看,这不是正宗的药用薄荷,而是野薄荷。正宗薄荷叶片翠绿,脉络清晰,揉碎后香气清新持久,性凉归肺肝经,能疏散风热、清利咽喉;而野薄荷叶片发暗,气味刺鼻,杂质多,药效微弱不说,还带有寒性杂质,脾胃虚寒的人喝了,自然会腹泻腹痛。”

张阳也补充道:“《本草纲目》记载:‘薄荷,辛能发散,凉能清利,专于消风散热’,但必须是正品头茬茎叶。这野薄荷生于荒野,未经筛选,寒性过盛,常人饮用都可能不适,何况李大爷本就脾胃虚寒,误食后自然会加重病情。”

孙玉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想辩解:“不可能!薄荷不都是绿色的吗?你怎么证明这是野薄荷?”

“这还不简单。”王雪从随身的小篮子里拿出一片正宗薄荷叶,“大家看,我这是我哥药铺里的薄荷,颜色比他的鲜亮,香气也更清新。而且,正宗薄荷煮水,汤汁是浅黄绿色,喝起来清凉回甘;他这野薄荷煮的汤,颜色发深,喝起来还有点苦涩味,根本不是一回事!”

说着,王雪让刘二端来一碗济仁堂的清热汤,又从自己带来的壶里倒出一碗薄荷茶,让大家对比。众人一看,果然如王雪所说,两者颜色、气味都相差甚远。

刘二凑上前闻了闻,挠了挠头,小声对孙玉国说:“老板,好像……好像真不一样。我就说那薄荷闻着像‘草席味’,你还说我不懂!”

“你给我闭嘴!”孙玉国瞪了刘二一眼,气得浑身发抖。

王宁没理会他们的闹剧,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些药材,对张阳说:“张伯,麻烦你配几副干姜白术汤,给李大爷他们暖暖脾胃。再拿点薄荷精油,让他们含在舌下,缓解咽痛。”

张阳点点头,立刻动手配药。王雪则给村民们分发自己做的薄荷糕:“大家先吃块薄荷糕垫垫,这糕点用的是正品薄荷,加了蜂蜜,既能清热,又不会伤脾胃,缓解一下不适。”

村民们吃着薄荷糕,含着薄荷精油,又喝了干姜白术汤,没多久,腹痛、咽痛的症状就缓解了不少。李大爷握着王宁的手,感激地说:“王掌柜,还是你靠谱!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可就惨了!”

“孙玉国,你卖假药坑人,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村民们又把矛头指向孙玉国。

孙玉国见众怒难平,又被王宁当场拆穿,再也硬气不起来了。他急中生智,突然指着王宁喊道:“肯定是你!王宁,你嫉妒我生意好,故意让钱多多卖我假薄荷,陷害我!”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王宁却淡淡一笑:“孙掌柜,钱多多是生意人,讲究的是诚信。他昨天肯定提醒过你,野薄荷药效差,是你自己贪图便宜,非要买。再说,药材好坏,一看二闻三尝便知,你连薄荷的真假都分不清,还好意思开药店?”

“我……我……”孙玉国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镇长带着衙役赶了过来。原来,有人见这里闹得厉害,就去报了官。镇长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脸色一沉,对孙玉国说:“孙玉国,你售卖假药,坑害村民,本该重罚!念在你是初犯,暂且饶你一次,罚你赔偿村民所有损失,关闭济仁堂整顿三日!若再敢犯,定不饶你!”

孙玉国吓得连忙点头:“是是是,镇长,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村民们见镇长做了主,也不再追究。王宁看着狼狈不堪的孙玉国,叹了口气:“孙掌柜,做药材生意,诚信为本,药效为根。薄荷虽凉,却能暖人心;可你若心存贪念,用假药材坑人,再热的生意,也会凉透的。”

孙玉国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里又气又恨,气自己贪图便宜买了假薄荷,恨王宁让他当众出丑。他暗暗发誓,这笔账,他一定要讨回来!

而王宁则带着张阳和王雪,转身回了百草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薄荷的清凉气息仿佛也跟着他们,驱散了夏日的燥热,也抚平了村民们心中的不满。只是王宁知道,孙玉国心胸狭隘,绝不会就此罢休,这场关于薄荷的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济仁堂被责令整顿三日,孙玉国关着门在铺子里憋了一肚子火气。他看着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的百草堂,越想越气,拍着桌子骂道:“王宁这小子,害得我颜面尽失,生意也黄了!我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二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过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老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薄荷的真假大家都知道了,咱们再卖也没人买啊……”

“卖什么卖!”孙玉国眼睛一瞪,“他王宁不是靠薄荷赚钱吗?我就让他的薄荷全都烂掉,看他还怎么做生意!”他眼珠一转,凑到刘二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个主意。刘二听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老板,这……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什么!”孙玉国拍了拍桌子,“你趁着夜里没人,偷偷去百草堂的后院,把他们晾晒的薄荷都浇上水,让薄荷受潮发霉。到时候他们没了药材,生意自然就做不成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事做得隐蔽点,别被人发现了!”

刘二虽然心里发怵,但架不住孙玉国的威逼利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好吧,老板,我今晚就去!”

当天夜里,月色朦胧,小镇上的人都已入睡。刘二穿着一身黑衣,鬼鬼祟祟地绕到百草堂后院墙外,见四下无人,便翻墙跳了进去。后院里,一排排竹架上都晾晒着新鲜的薄荷叶,翠绿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就是这些了!”刘二从怀里掏出一个水瓢,又找到墙角的水缸,舀起水就往薄荷叶上浇。他一边浇一边嘀咕:“王宁啊王宁,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得意了!”他生怕浇得不够均匀,还特意把每一排竹架都浇了个遍,直到薄荷叶都湿漉漉的,才满意地翻墙逃走。

第二天一早,张阳像往常一样去后院打理药材,刚一进门,就发现竹架上的薄荷都湿淋淋的。他连忙上前查看,眉头皱了起来:“不好,薄荷被人浇了水!”

张娜和王雪听到动静,也连忙赶了过来。看着湿漉漉的薄荷叶,张娜气得咬牙:“肯定是孙玉国那老狐狸干的!昨天被拆穿了假药,今天就来使阴招!”

王雪也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啊?薄荷要是受潮发霉了,咱们就没药材用了,村民们还等着买药呢!”

就在这时,王宁走了进来。他仔细查看了一下薄荷的情况,又摸了摸叶片的湿度,反而笑了:“大家别急,问题不大。薄荷这东西,性喜湿润,但怕闷。孙玉国以为浇了水就能让它发霉,却不知道咱们早有准备。”

说着,王宁指了指后院的窗户和墙角的通风口:“张伯一直把后院打理得很好,通风性极佳。而且,薄荷本身就有一定的防潮能力,只要及时晾晒通风,再做点处理,就不会发霉变质。”

张阳也恍然大悟:“掌柜说得对!《群芳谱》中记载,薄荷‘性耐湿,然畏积水’,只要不闷着,及时通风,就能保持干燥。我这就把薄荷摊开,再撒点食盐防潮,保证不影响药效。”

说完,张阳立刻动手,将湿漉漉的薄荷叶重新摊开在竹架上,又打开了所有的窗户和通风口,让空气流通。他还按照王宁的吩咐,在薄荷叶上撒了少量食盐,“食盐能吸潮,还能让薄荷的香气更浓郁,一举两得。”

王雪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处理,也松了口气,笑着说:“孙玉国这招也太笨了,他根本不懂薄荷的习性,还想搞破坏,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