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林婉儿轻声说,“孙玉国虽然唯利是图,但也懂些基本的药理。他这次肯定会想方设法模仿我们的炮制方法,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王宁点点头:“婉儿说得对。我们不仅要炮制出最好的醋艾炭,还要让乡亲们知道如何辨别真假,避免他们被孙玉国的假货欺骗。”
说话间,锅里的醋艾炭已经炮制好了。王宁将其倒在竹席上摊凉,只见这些醋艾炭表面焦黑,内部焦黄,用手轻轻一捻,能感觉到细密的绒感,还散发着醋香与艾香交织的独特气味。
“这就是上好的醋艾炭。”张阳拿起一块,仔细观察着,“色泽均匀,炭性适中,没有焦糊味,药效肯定错不了。”
王雪也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闻了闻:“真的和生艾不一样,香气更浓,感觉更‘有分量’。”
“那是自然。”张娜笑着说,“醋艾炭的止血功效比生艾强多了,等会儿我们用它配伍当归、川芎、生姜,做成温经汤,乡亲们喝了,不出三天,寒症就能缓解。”
就在大家忙碌着分装醋艾炭时,王雪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对了,哥,我听说艾叶还能外用祛湿止痒,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些艾条,给乡亲们用来熏洗?”
王宁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艾叶外用确实能治皮肤瘙痒、湿疹等症,做成艾条方便又实用。小雪,你去把剩下的生艾挑选一下,去除杂质,切成小段,我们来做艾条。”
“好嘞!”王雪兴奋地答应着,立刻行动起来。她一边挑选生艾,一边哼着小曲,脸上满是成就感。经过这几天的学习和实践,她再也不是那个连狼尾蒿和蕲艾都分不清的“植物盲学徒”了。
另一边,济世堂的后院里,却是一片混乱。孙玉国看着锅里炒得焦黑的艾蒿,气得吹胡子瞪眼:“刘二,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这炒的是什么东西?又焦又糊,还有一股怪味!”
刘二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掌柜的,我是按照您说的,先炒艾蒿再喷醋,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炒成这样了。可能是火太大了,也可能是醋放多了。”
孙玉国拿起一块焦黑的艾炭,用力一捏,碎成了粉末,连一点绒感都没有。“废物!”他把艾炭扔在地上,“这也能叫醋艾炭?分明是炭灰!你看看人家百草堂,炮制出来的醋艾炭又香又有光泽,你再看看你做的,狗都不吃!”
旁边的伙计小声说:“掌柜的,要不我们还是别自己炮制了,直接买百草堂的醋艾炭,然后掺进我们的普通艾蒿里卖?”
“不行!”孙玉国立刻否决,“我怎么能买王宁的东西?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再说,他的醋艾炭肯定很贵,我们根本赚不到钱。”他沉思片刻,眼睛一转,想出了一个坏主意,“刘二,你去街上买一些最便宜的艾条,然后把我们的普通艾蒿磨成粉,掺进去,再贴上‘神效蕲艾条’的标签,高价卖给乡亲们。反正他们也分不清真假,只要能止痒止痛,谁还会管是不是真的蕲艾?”
刘二眼睛一亮:“掌柜的,您真聪明!这样既不用费心炮制,又能赚大钱,我这就去办!”
“等等!”孙玉国叫住他,“你再去买一些辣椒粉和花椒粉,掺一点进去。这样熏的时候会有灼热感,乡亲们会以为是药效强劲,肯定会更相信我们的药。”
刘二连忙点头:“好嘞,我这就去!”
看着刘二离去的背影,孙玉国阴恻恻地笑了:“王宁,你以为你炮制出好药就能赢过我?太天真了。在药香镇,还是我说了算!”
夜幕降临,药香镇渐渐安静下来。百草堂的灯还亮着,王宁等人还在忙碌着制作艾条、配伍汤药。张娜将配好的温经汤分装成小包,一边装一边说:“明天一早,我们就把这些药免费分发给乡亲们,让他们早点摆脱寒症的困扰。”
王宁点点头:“我们不仅要给他们药,还要告诉他们正确的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艾叶有小毒,虽然炮制后毒性降低,但也不能过量服用,尤其是孕妇,必须在医生指导下使用,否则可能会导致出血甚至流产。”
张阳补充道:“还有,外用艾条的时候,要注意距离,不能太近,以免烫伤皮肤。如果出现皮肤红肿、瘙痒等过敏反应,要立即停止使用,并用清水清洗。”
王雪在一旁认真地记着,把这些注意事项都写在纸上,准备明天贴在百草堂门口。她看着满屋子的醋艾炭和艾条,心里充满了自豪感:“哥,嫂子,你们说,等乡亲们用了我们的药,都康复了,孙玉国会不会彻底垮掉?”
王宁笑着说:“我们不是要让他垮掉,而是要让他明白,做生意要讲诚信,制药要讲良心。只有真心为乡亲们着想,才能在药香镇立足。”
林婉儿望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说:“明天,就是检验药效的时候了。希望孙玉国的阴谋不会得逞,希望艾香能真正带给乡亲们温暖和健康。”
夜色渐深,艾香在药香镇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边是百草堂的诚信制药,一边是济世堂的弄虚作假。一场围绕醋艾炭的真假对决,即将在明天正式上演。乡亲们能否辨别真假?百草堂又能否凭借真材实料和精湛工艺,赢得最终的胜利?
天刚蒙蒙亮,百草堂的门板就被早早推开。李大嫂、张二婶等妇人拎着陶碗赶来,脸上满是期盼。王宁和张娜已经将配好的温经汤分装妥当,褐色的药汤里飘着艾香与药香,暖意融融。
“大家别急,一人一碗,早晚各服一次,服药期间别吃生冷、辛辣的食物。”张娜一边递药,一边叮嘱,“这汤里有醋艾炭、当归、川芎,都是温经散寒、活血止痛的良药,坚持喝三天,寒症自然会消。”
李大嫂接过药碗,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这药闻着就香,喝着也不苦,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还有这个艾条,”王雪拿着一捆自制艾条分给大家,“外用祛湿止痒,晚上睡觉前用它熏熏小腹,能辅助散寒。记住,熏的时候要离皮肤半尺远,别烫伤了!”她现在说起用药注意事项,倒是有模有样,再也不是当初的迷糊学徒。
另一边,济世堂也热闹非凡。孙玉国穿着锦缎长袍,站在门口吆喝:“乡亲们,快来买‘神效蕲艾药’!我这艾药是用正宗蕲艾炮制,药效翻倍,只要喝一碗,寒症立刻消!”
刘二在一旁搭着架子,将掺了普通艾蒿粉的艾条和汤药摆出来,价格比百草堂贵了足足三成。有些乡亲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济世堂的药,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么贵,真能有那么神效?”
转眼三天过去,药香镇的乡亲们渐渐分成了两派。喝了百草堂汤药的妇人,寒症都明显缓解:李大嫂的小腹冷痛消失了,张二婶的经行不畅也改善了,就连王雪自己,也彻底摆脱了腹痛的困扰。王掌柜,您的药太管用了!”李大嫂特意送来一篮鸡蛋,“我现在浑身暖洋洋的,干活也有劲了。您这‘医草’真是名不虚传!”
可买了济世堂药的乡亲,却怨声载道。赵大娘拿着喝剩的汤药找上门,气冲冲地说:“孙玉国,你这什么破药?我喝了三天,腹痛一点没好转,反而觉得胃里难受,恶心想吐!”
孙玉国心里发虚,嘴上却硬撑:“不可能!我这药都是真蕲艾做的,肯定是你自己体质不行,或者没按要求服药!”
“我怎么没按要求?”赵大娘气得发抖,“你说让我早晚各喝一碗,我一碗都没落下!我看你就是用假艾蒿骗钱!”
围观的乡亲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我也买了济世堂的药,喝着没效果,还觉得嗓子发燥。”还有人说:“百草堂的药又便宜又管用,早知道就不该来这儿凑热闹。”
孙玉国见状,心里又气又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生意就彻底黄了。情急之下,他心生一计,凑到赵大娘耳边说了几句。赵大娘眼神一动,跟着孙玉国进了后堂。
没过多久,赵大娘突然捂着肚子,在济世堂门口打滚哭闹:“大家快来看啊!百草堂的艾蒿有毒!我喝了他们的药,现在上吐下泻,快不行了!”
这一声哭喊吸引了大批乡亲。孙玉国在一旁煽风点火:“我就说嘛,王宁那小子心术不正,用的根本不是真蕲艾,而是有毒的野草!大家可千万别再买他们的药了,免得丢了性命!”
刘二也跟着起哄:“没错!我们掌柜的早就发现了,只是没好意思说。现在赵大娘出事了,你们还敢相信百草堂吗?”
乡亲们被说得人心惶惶,纷纷议论起来。有人半信半疑:“不会吧?我们喝了都没事啊。”也有人说:“万一真有毒呢?赵大娘看着挺严重的。”
消息很快传到百草堂。王宁听了,眉头紧锁:“不可能!我们的药都是真材实料,炮制得当,怎么会有毒?”
张阳推了推眼镜,沉着地说:“我看这事有蹊跷。赵大娘之前没在我们这儿抓药,怎么会突然说喝了我们的药中毒?而且艾叶虽有小毒,但对症使用、炮制得当,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
“除非她过量服用了生艾!”林婉儿接过话头,眼神锐利,“艾叶的用药禁忌里明确说了,过量服用生艾会导致胃肠道刺激,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赵大娘的症状,刚好符合过量服用生艾的反应。”
王雪气得跺脚:“肯定是孙玉国搞的鬼!他自己的药没效果,就故意陷害我们!”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王宁站起身,“乡亲们现在肯定很恐慌,我们必须去把事情说清楚,还百草堂一个清白。”
一行人立刻赶到济世堂门口。此时,赵大娘还在地上哭闹,孙玉国则在一旁“义愤填膺”地指责百草堂。
“孙玉国,你别在这里颠倒黑白!”王宁走上前,声音洪亮,“赵大娘根本没在我们这儿抓药,怎么会喝了我们的药中毒?”
孙玉国心里一惊,表面却故作镇定:“你胡说!赵大娘亲口说的,难道还有假?”
“我可没说喝了你们的药!”赵大娘突然停止哭闹,站起身说道。原来,林婉儿早就料到孙玉国的伎俩,提前让人给赵大娘送去了解药,并劝说她说出真相。
孙玉国愣住了:“赵大娘,你……你怎么能反悔?”
“我为什么不能反悔?”赵大娘瞪着他,“你让我撒谎陷害百草堂,还说会给我好处。可我喝了你的假药,不仅没好,还遭了这么大罪,我凭什么帮你骗人?”
她转向乡亲们,愧疚地说:“大家对不起,我刚才是被孙玉国蛊惑了。我根本没喝百草堂的药,我这恶心呕吐,是因为喝了孙玉国给的‘生艾汤药’,他让我一次喝两碗,说这样效果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张阳上前,给赵大娘搭了搭脉,又查看了她的舌苔,说道:“大家请看,赵大娘脉数,舌苔黄腻,正是过量服用生艾导致的胃肠道刺激。艾叶性温有小毒,生用过量会刺激肠胃,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这是明确的用药禁忌。而我们百草堂的药,用的是炮制后的醋艾炭,毒性降低,且严格控制用量,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婉儿拿出百草堂的醋艾炭和济世堂的“艾药”,放在一起对比:“大家看,这是我们的醋艾炭,表面焦黑、内部焦黄,有醋香和艾香;而这是济世堂的‘艾药’,里面掺了普通艾蒿,色泽暗沉,没有绒感,还带着一股霉味。真蕲艾叶厚绒多,假艾艾叶薄无绒,药效天差地别,怎么可能治病?”
乡亲们凑近一看,果然发现两者差别巨大。买了济世堂药的人纷纷要求退货,指责孙玉国骗人。
“孙玉国,你太过分了!用假药骗钱,还陷害百草堂!”
“我们要找官府告你!”
孙玉国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刘二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却被乡亲们拦住了。
“你们别冲动!”孙玉国还想狡辩,“我这药也是真的,只是……只是炮制不当,药效差了点而已。”
“炮制不当?”王宁冷笑一声,“你这根本就是用普通艾蒿掺假,连基本的真材实料都做不到,还敢谈炮制?中药讲究的是诚信为本,你连良心都没有,根本不配开药店!”
就在这时,药材商人钱多多带着官府的人赶来。原来,钱多多早就看不惯孙玉国的所作所为,偷偷向官府举报了他垄断药材、掺假卖药的行为。
“孙玉国,你涉嫌掺假卖药、欺骗百姓,跟我们走一趟吧!”官差上前,拿出锁链就要铐住他。
孙玉国吓得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刘二也被官差控制住,哭丧着脸说:“都是孙玉国让我做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乡亲们见状,纷纷拍手称快。“真是大快人心!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买到假药了。”
“还是百草堂靠谱,王掌柜他们才是真正为我们着想。”
赵大娘走到王宁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王掌柜,对不起,我不该听信孙玉国的话,差点害了你们。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记在心里了。”
王宁扶起她,笑着说:“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用药一定要遵医嘱,不能随便过量服用,尤其是艾叶这类有小毒的药材,更要格外谨慎。”
张娜递给赵大娘一包药:“这是我们配的解毒汤,你回去喝了,肠胃不适的症状很快就会缓解。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来百草堂,我们会好好给你诊治。”
赵大娘接过药,连连道谢。
官府的人带着孙玉国和刘二离开了,济世堂也被查封。乡亲们围着王宁等人,不停地道谢。阳光洒在药香镇的青石板路上,艾香弥漫,温暖而祥和。
王雪看着眼前的景象,感慨地说:“原来中药不仅能治病,还能辨人心。孙玉国为了钱,不惜用假药骗人,最终自食恶果。而我们凭着真材实料和诚信,赢得了乡亲们的信任。”
王宁点点头:“你说得对。作为医者,最重要的是医德。药材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用心制药、诚信待人,才能真正帮助到别人。”
林婉儿轻声说:“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以后还要多向乡亲们普及中药知识,让他们学会辨别真假药材,了解用药禁忌,这样才能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张阳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尤其是艾叶,它既是‘医草’,也是‘毒草’,用对了能治病,用错了会伤身。我们应该多举办一些中药知识讲座,让大家都能正确使用中药。”
王宁笑着说:“这个主意好。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在镇里开设‘艾知识讲堂’,好好给乡亲们讲讲艾叶的别名、形态特征、药性、用药价值和禁忌,让大家都能成为‘中药达人’。”
乡亲们听了,纷纷鼓掌叫好。一场围绕蕲艾的风波,最终以正义的胜利告终。而药香镇的艾香,也将伴着诚信与医德,继续温暖着每一个人。
春阳破雾,药香镇的青石板路被晒得暖融融的。百草堂门前的老槐树下,几张长桌整齐排开,王宁、张娜、张阳、林婉儿正忙着摆放蕲艾标本、炮制工具和药书,王雪则踮着脚,把写有“艾知识讲堂”的木牌挂在树枝上,脸上满是雀跃。
“没想到这么多乡亲来捧场!”王雪望着陆续聚拢的人群,小声对林婉儿说。如今的她,再也不是那个会把狼尾蒿认成蕲艾的迷糊学徒,手里捧着自己重新制作的艾叶标本,标本上清晰标注着“冰台”“灸草”等别名,还有叶背绒毛、茎秆柔毛等形态特征,一目了然。
王宁清了清嗓子,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乡亲们,前些日子的蕲艾风波,让大家看清了真假药材的区别,也让我们明白,普及中药知识有多重要。今天这堂课,就给大家好好讲讲艾叶——这株被称为‘医草’的宝贝。”
他拿起一束真蕲艾,高高举起:“大家看,真蕲艾植株有浓香,叶上面有白色腺点和小凹点,绒毛少、香气淡,狼尾蒿更是茎秆光滑、叶裂偏浅,这就是区分真假的关键。”
张阳补充道:“不仅要会认,还要会用。艾叶味辛、苦,性温有小毒,归肝、脾、肾经,生用散寒止痛,外用祛湿止痒,炮制后制成醋艾炭,止血功效会大大增强。但切记,阴虚有血热者不宜用,孕妇慎用生艾,过量服用还会刺激肠胃,就像之前赵大娘那样。”
话音刚落,赵大娘就从人群中站出来,笑着说:“多亏了张药师提醒!我现在总算明白,中药不是随便吃的,得遵医嘱、辨真假。自从喝了百草堂的解毒汤,又用艾条熏洗,不仅肠胃好了,连多年的湿疹都减轻了!”
“说起外用,我再给大家演示一下艾条的正确用法。”张娜拿起一根自制艾条,点燃后示意大家,“熏小腹能温经散寒,熏关节能缓解酸痛,熏皮肤能祛湿止痒,但一定要保持半尺距离,避免烫伤。之前有乡亲用艾条熏脚,不小心烧到袜子,可别学他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打趣道:“张掌柜放心,我们记着你的话,一定把艾条当宝贝护着,不当天线用!”
林婉儿则带来了一个竹篮,里面装着艾枕、艾包和艾香包:“这些都是用艾叶制作的日用品。艾枕能助眠,艾包泡脚能驱寒,艾香包挂在衣柜里,既能防虫,又能散发清香。大家平时可以多利用艾叶的外用价值,安全又实用。”
王雪也上前分享自己的心得:“我现在每天用艾水洗脸,皮肤都变光滑了!而且我还学会了炮制醋艾炭,知道每十斤艾叶配一斤米醋,火候要稳、翻炒要匀,就像我哥说的,炮制中药比做饭还精细,不能随便加‘调料’。”
她的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李大嫂笑着说:“小雪现在可是我们镇的‘艾专家’了!以后我们有不懂的,就来问你这个‘前植物盲学徒’!”
王雪脸一红,却挺直了腰板:“只要大家有疑问,我一定知无不言!不过我还是要跟大家强调,艾叶虽好,可不能贪多。之前我哥说过,中药的价值全在‘对症’二字,用对了是良药,用错了就是负担。”
讲堂结束后,乡亲们围着王宁等人问东问西,有的要学做艾枕,有的想请教艾叶配伍的方子,还有的特意带来了自己采的艾蒿,请他们帮忙辨别真假。钱多多也挤在人群中,笑着说:“王掌柜,我打算以后专门给百草堂供应蕲艾,保证叶厚绒多、香气纯正,再也不让孙玉国那样的人有机可乘!”
王宁握住他的手:“钱老板仗义!以后我们一起,让药香镇的真药材、好手艺传遍四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药香镇的艾香越来越浓。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晾晒着采收的艾叶;孩子们脖子上挂着艾香包,蹦蹦跳跳地玩耍;老人们坐在门口,一边用艾条熏脚,一边聊着家常。百草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但王宁和张娜始终坚持诚信为本,不仅药材货真价实,还经常给贫困乡亲免费送药。
王雪也彻底褪去了稚气,成了百草堂的得力助手。她不仅能准确辨识各种草药,还能熟练炮制醋艾炭,甚至能给乡亲们讲解简单的药理知识。有一次,邻镇的药商来请教艾叶炮制工艺,王雪条理清晰地讲解了晾晒、炒炭、喷醋、摊凉等步骤,让对方赞不绝口:“没想到百草堂还有这么年轻的行家,真是后生可畏!”林婉儿则偶尔会带着王雪上山采药,教她辨识更多草药,还把自己的草药辨识秘术倾囊相授。“中药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宝,需要有人一代代传承下去。”林婉儿看着漫山遍野的艾蒿,轻声说,“你哥和嫂子守住了百草堂的药德,你也要守住这份传承,让更多人受益于中药的智慧。”
王雪重重地点头:“我会的。我想把艾叶的知识、把中药的魅力,告诉更多人,让‘医草’的美名传遍天下。”
一年后的春天,药香镇举办了第一届“艾文化节”。镇上摆满了艾叶制品,乡亲们表演了关于艾叶的民间小调,王宁和张阳则在台上开设了临时讲堂,继续普及中药知识。来自周边村镇的人们络绎不绝,都想亲眼看看这株“救命草”的真面目,学学它的用法。
闭幕式上,王宁站在台上,望着满镇的艾香和笑脸,感慨万千:“去年的春寒,让我们遭遇了真假蕲艾的纷争;而今年的春暖,让我们收获了诚信与认可。艾叶不仅能温经散寒、祛湿止痒,更能映照人心——唯有真材实料、医德为先,才能让中药的光芒永不褪色。”
台下掌声雷动,艾香伴着春风,弥漫在药香镇的每一个角落。王雪站在人群中,看着哥哥嫂子、看着林婉儿和张阳,心里充满了自豪。她知道,这场关于蕲艾的奇遇,不仅治愈了乡亲们的寒症,更让她明白了传承的意义。
夕阳西下,百草堂的门板缓缓合上,柜台上的醋艾炭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王雪拿起一本药书,在扉页上写下:“艾香十里,药德千秋。”这不仅是百草堂的家训,更是她心中不变的信念。
药香镇的故事,还在继续。而那株小小的艾叶,带着它的别名、药性、价值与禁忌,带着药香镇人的诚信与坚守,将温暖一代又一代人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