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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顿时乐了——这是又醋了。
他仰起头在蓝忘机唇角亲了一下:
“谁看都没用,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可你也不用这样抱着我吧?
还好大家都想着议和分地盘,没人顾得上我们,不然明日咱俩就得成修真界的头号谈资。”
蓝忘机唇角微勾,轻声道:“无妨。”
魏无羡搂紧了他的脖子,笑着道:
“也对。谁敢背后乱嚼舌根,我就让他知道本君的厉害。”
蓝忘机轻轻“嗯”了一声,抱着人进了客院,将人放到床上,俯身看他。
那双浅色琉璃眸里映着烛火,像沉了星子进去,专注地望进魏无羡眼底。
他看了很久,久到魏无羡心头开始发烫,才轻声开口:
“魏婴,此间事了,我们结道可好?”
魏无羡对上那双眼睛,被里面沉甸甸的深情看得心里又软又胀,想都没想便应道:
“好。”
蓝忘机眼中漾起一丝微澜,唇角慢慢弯起来。
他平素冷着脸的时候多,偶尔笑一下,也是极淡的,可这一回,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整个人像被春风化开了一层薄冰,温柔得让魏无羡心口猛地一跳。
魏无羡看得呆了,回过神时已经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蓝忘机垂下眼睫,反客为主地吻了下来。
两唇相接,起先还是轻缓的,越吻越深,缠得密不透风。
魏无羡被亲得腰都软了,手脚不自觉缠了上去。
蓝忘机的气息也乱了,扣在他后颈的手收紧了几分,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颈侧的皮肤。
直到两人都有些意动,蓝忘机才强行退开,额头抵着魏无羡的额头,呼吸还有些沉,哑声道:
“睡吧。”
魏无羡睁开眼,见他眼底暗火翻腾,却已收了动作,正抬手给自己解外袍,动作克制而缓慢,像在硬生生把那股燥意压下去。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乖乖任他脱了外袍,又施了清洁术,才被拢进怀里。
“二哥哥,”魏无羡窝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这也太能忍了。”
蓝忘机把他往怀里按了按,下颌蹭了蹭他的额角,低声道:“等结道。”
魏无羡唔了一声,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行吧。”
他笑了一下,贴着蓝忘机胸口闭上了眼。
窗外月色漫进来,在屋中撒下一层银辉,静谧又安宁。两人的呼吸渐渐叠在一处,一深一浅,慢慢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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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联军每日都会聚在一处,商议和谈之事。
魏无羡和蓝忘机没去参加,但聂怀桑跑得勤,每日散会都要拐到客院来,把当天的争论一五一十地说一遍——谁家要地盘,谁家要赔偿,谁家又跟谁家翻了旧账,说得眉飞色舞。
温氏那边也回了信,要联军去不夜天议和。聂明玦怕其中有诈,回信说另择一地。
两边你来我往争了几轮,终于定在七日后,岐山边境一处开阔地,双方各带一千人,不许提前入场。
七日转眼即过。
那日天朗气清,岐山边境的旷野上,两方人马各据一侧。
温氏那边炎阳旗猎猎作响,红底金纹,连成一片火烧云。
百家这边各色旗帜杂陈,蓝氏的卷云纹、聂氏的青灰兽旗、还有好些小世家的杂色旗号,铺了半面山坡。
旷野正中摆了几排长桌,铺着素色桌布,双方代表各坐一侧。
温氏以温若寒为首,大长老坐在他右手边,温情和温宁坐在稍后一排。
百家这边以聂明玦和蓝曦臣为首,聂怀桑坐在侧后方,面前摊着纸笔,专司记录。
蓝忘机和魏无羡坐在蓝氏席中,一个端坐不语,一个支着下巴看热闹。
温若寒见人已到齐,指了指温情:
“这是温氏少宗主温情,往后的会盟,她会跟在我身边,诸位先认个脸。”
百家仅仅诧异了一瞬,便将注意力投入到和谈之中。
谈判从日头初升一直磨到夕阳西斜,中间连饭都是各吃各的干粮。
停战、清算、领土、格局,一条一条过,有争得面红耳赤的,有各退一步的,聂怀桑的笔就没停过,偶尔也会发表几句意见。
到天色擦黑,条款终于商定。聂怀桑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大致如下:
双方即日停战,百家不得再对温氏及其附属家族寻仇,旧账一笔勾销。各世家私斗,共议裁决。
金光善构陷青蘅君夫人、谋害聂老宗主、挑拨温氏与百家、出卖联军布阵图,诸般罪行将昭告天下,还蓝聂两家清白。
金光善、孟瑶明正典刑。
金麟台归温氏,金氏财产清算后分三份:温氏得四成,赔偿蓝聂两家共四成,剩余的用于抚恤其他受害世家。
温氏已经占领的地盘,除少数几处外全数退还,已灭小世家之无主领土,连同云梦江氏旧地,一并纳入战功分配,按射日之征战功大小分配给百家。
云梦江氏旧地由蓝聂两家分领,莲花坞归入其中。夷陵因是魏无羡与蓝忘机打下的,直接归于蓝氏。
分到地盘者负责守土,守不住者收回重分。地盘上原有百姓不得驱逐。
条款念完,双方确认无误,签字盖章,各自收好。
温若寒起身,看了聂明玦和蓝曦臣一眼,淡淡道:“那就这样,赔偿将于三日后送抵各家。”
说完,便率温氏众人转身走了。
百家这边也各自散了,结伴往回撤。
得着好处的小世家,个个眉开眼笑,一边走一边跟邻家盘算着分到多少灵田、几处矿脉,嗓门都比来时亮了几分。
几个在战场上出力最多、从前不起眼的小家族,这回直接挤进了三流世家的行列,领头的老家主攥着刚签好的契书,手都在抖,被族中晚辈搀着,一路走一路抹眼角。
也有不得意的。虞宗主走在队伍末尾,脸色异常难看。
他本想借着云梦江氏的名头替眉山虞氏多争些好处,可外甥连参加和谈的机会都没有,他一个人磨破了嘴皮子,也没人理他那茬,到头来什么也没捞着,只能悻悻而归。
魏无羡见此情形,轻笑着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长长吐出一口气:
“打了这么久,总算停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温氏撤走的方向,感慨道:
“没想到温情以后就是温氏少主了。她那性子跟温若寒不一样,不喜争强好胜,往后修真界怕是要太平不少。”
蓝忘机目光随之看去,眼睫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