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掌心的那轮大日，缓缓消散。
“条件，说来听听。”
谢玉清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好说，我只需要帝主，别再出手击杀彼界修士，然后再将气运之女交给我便好。”
“呵。”帝擎发出一声冷哼：“这么说来，你想顺利飞升，也需要气运之女的帮助。”
谢玉清摇了摇头：“不，你错了，一个气运之女，还不能完全威胁到我。”
“如今二十八处虚空裂缝已然洞开，此界封印松动，灵力反哺只是开始。”
“等那四座遗落在外的镇魂狱塔尽数归位之日，便是此界法则重塑之时，到那时，只要我想，你，包括你们所有人，都护不住她！”
谢玉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
“我，就是天命！就是帝琉璃的命中注定！而她，也是命中注定要为我而生！没有我，便没有她活着的意义！”
话落，谢玉清又抬手指了指头顶无尽的黑暗虚空，语气狂傲而笃定：“这一切，早已注定！不是你我能改变的，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见帝擎依旧不为所动，眼神冰冷，谢玉清终于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知道单凭言语说服不了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走到了帝擎面前，坦然张开双臂。
“那么，便让你亲眼认清现实吧！让你看看自己是在与谁作对！”
“来，搜我的记忆，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此言一出，后方的亢金龙等人脸色齐齐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如此近的距离，若是帝擎暴起发难，他们根本来不及救援！
帝擎看着近在咫尺，神情坦然的谢玉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有丝毫客气，抬起手掌直接按在了谢玉清的头顶。
铺天盖地的神念，瞬间涌入谢玉清的识海。
半炷香后。
帝擎缓缓收回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
“原来你是仙界之人！”
“你们……把我们这一界，当成了玩愚的蝼蚁了么？！”
谢玉清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微笑道：“帝主不必动怒。”
“有朝一日你若能踏足仙界，俯瞰下界亿万生灵，你也会如此。”
“我们谁都走不出这个棋盘，唯一的选择，便是顺从规则，有朝一日成为棋手。”
帝擎没有说话，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满脸苦涩的帝辉。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一甩衣袖，身形瞬间消失在这片虚空之中。
“看样子，咱们……失败了。”帝辉颓然道。
“不。”谢玉清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这是同意了，否则，今天你们几个，能活下来一半都难说。”
他很清楚，帝擎这种人，一旦认清了无法抵抗的现实，便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妥协，只是时间问题。
帝辉挣扎着站起身，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谢玉清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人族疆域的某个方向。
“正气宗的开山祖师，在仙界也算有些薄名，他留下的道统，我自然也要给几分薄面。”
“走吧，去一趟正气宗。”
亢金龙皱眉，忍不住开口反驳：“你已经许诺帝擎，让他获得下一个纪元的飞升名额。”
“跟正气宗相谈，这种空头支票，那些老家伙恐怕很难上当。”
谢玉清闻言，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上当？”
“我只是去通知他们日后站好队，免得到时候宗门覆灭，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视天下苍生为草芥的漠然。
“你以为，我真把他们当盘菜了么？”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众人，一步踏出。
“走！去正气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