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听到这话,虚日鼠发出一阵儒雅的轻笑:“帝主实力通天,确实有本事除掉我们,但您觉得,有气运之子在此,您……能下的了手吗?”
“气运之子?”帝擎的目光落回谢玉清身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凭他这一身凡骨?”
谢玉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微笑道:“一身凡骨,才能省去很多麻烦,比如,遮蔽天衍宗那个老家伙无时无刻的窥探。”
此言一出,帝擎的眼眸猛地一缩。
怪不得天衍宗算尽天机,也找不到气运之子的踪迹,竟是以凡骨之身,蒙蔽了天机!
帝擎的目光扫过亢金龙等人:“看样子,你并非受他们胁迫,而是他们许了你某些好处?”
“朕倒是很有兴趣听听,是何等好处,能让你身为这一界的气运之子,反而助纣为虐!”
“那便请入座吧。”谢玉清再次示意。
见帝擎依旧持剑而立,不动如山,谢玉清继续道:“我知道你有你的傲骨,但你也应该清楚,在飞升仙界这等大事面前,傲骨,往往是最没用的东西。”
“呵,看样子,你们对朕,了解不少。”帝擎声音愈发冰冷。
“那是自然。”谢玉清轻轻拍了拍手。
他身旁的一座镇魂狱塔光芒一闪,一道身穿锦衣华服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即便是帝擎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缓缓收起剑光,语气平静得可怕。
“朕早就发觉皇朝之中有彼界踪迹,但从未猜到是你。”
“帝辉……你可真是朕的好兄弟。”
那人,正是祥王帝辉。
他脸上带着一丝苦涩,对着帝擎深深一拜:“帝主,我……只是想活着。”
“想活着?”帝擎看着他,眼神如渊:“朕,难道会让你去死吗?”
帝辉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谢玉清,缓缓摇头:“比起您,我更相信他,能让我好好活下去。”
帝擎沉默了,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魔域那场惨案上。
“当初魔域死掉那么多化神境修士之事,背后有你的影子?”
帝辉身体一颤,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许多事情,都是我在暗中布置。”
“包括清除任何可能知晓彼界秘密的势力……只是可惜,被君凌轩那小子横插一脚,反倒打草惊蛇了。”
轰!
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轰然降下,帝辉闷哼一声,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在了虚空之中!
帝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布置,间接害死了帝召?!”
“什么?!帝召……死了?”帝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我……我不知道此事啊!”
“行了,死个人而已,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对你们兄弟间的感情戏,没兴趣。”
谢玉清淡漠的声音打断了帝擎的怒火,走到凉亭边缘与帝擎遥遥相对。
“我现在要说的是,皇朝,乃至其余几大域,早已遍布我们的人。”
“而今天地反哺,世界降格在即,我们的计划也要开始了,第一步,便是清除掉所有可能妨碍到我们的人!”
他看着帝擎,嘴角噙着一丝自信的笑:“而你,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若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保证,此界飞升之日,纵然飞升名单上没有你,我也能保你在下一个纪元,安然踏入仙界!”
帝擎缓缓抬起手,皇道龙气再次于掌心汇聚,化作一轮煌煌大日。
“你觉得,凭着气运之子的身份,便能与朕平起平坐?”
谢玉清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你可以试试,现在动手,我保证,你讨不到任何好处!”
“相反!你若同意合作,不仅可以保住自身,也能让更多在意的人活下来!”
帝擎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几人,亢金龙,虚日鼠……每一个都是合体境圆满,战力堪比大乘初期的怪物。
而那个谢玉清,身为气运之子,不知道藏了多少底牌。
硬拼,他有把握将其斩杀,但自己也必然会受到气运反噬。
在这纪元大劫将临的关头,任何一点损伤都可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