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望向海军大臣，“我们的舰队！难道就不能冲出基地，给他们的舰队造成一点麻烦吗？”
海军大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首领，我们的主力战舰大多在之前的行动中受损，尚未完全修复。而且……而且根据侦察，北军在海峡内至少保持了四艘他们称之为‘镇海级’的巨型航母，以及数量不明的战列舰和巡洋舰。”
“我们的任何舰只离开港口，都无异于……无异于自杀。制海权，和制空权一样，已经完全丧失了。”
“砰！”
首领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桌子上，震得杯子跳了起来，“难道我们辉煌了三百年的帝国，就要这样屈辱地在一个东方军阀的坦克履带下灭亡吗？啊？！”
高卢首领缓缓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尽管它已经有些褶皱。
他的目光扫过日不落首领，扫过指挥室里每一张惶恐或绝望的脸。
“诸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悲凉的平静，“或许，我们是时候考虑一个……一个体面的结局了。继续抵抗下去，除了让总部这座伟大的城市，让无数无辜的平民，化为齑粉之外，不会有任何结果。那个张定国，他想要的，似乎不仅仅是征服。”
“体面？？？”
首领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绝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还有一个士兵活着，我们就战斗到底！我们可以打巷战！让总部的每一栋房屋都变成堡垒！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巷战？”
高卢首领嘴角扯出一丝近乎嘲讽的苦笑，“用我们士兵的生命，去交换他们似乎无穷无尽的弹药吗？我敬佩您的勇气，但请看看现实吧。他们的单兵武器火力是我们的十倍！”
“他们的坦克可以在街区之外，用主炮精确摧毁一扇窗户后的火力点！而我们，有什么？燃烧瓶吗？还是民众的……勇气？”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收到一些未经完全证实但很可靠的消息。张定国在占领区，虽然手段强硬，但他并未进行无差别屠杀。他利用战俘进行基建，恢复生产。或许……与他谈判，为保留一丝元气，是现在唯一理智的选择。”
“谈判？和那个屠夫？和那个毁灭了我们整个文明的刽子手谈判？”
首领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你想让我成最屈辱的首领吗？我看你是被吓破胆了！”
高卢首领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向指挥室的出口。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孤独和沉重。他知道，有些人的梦，必须由残酷的现实来打醒，而他，已经看到了现实的尽头。
指挥室内，只剩下首领粗重的喘息声和其他人死一般的沉默。
红色的箭头在地图上无情地蔓延，仿佛已经刺穿了这座地下堡垒的墙壁，直指每个人的心脏。外面隐约传来的、可能是远方爆炸的沉闷回响，似乎在为这个旧时代，敲响最后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