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最高指挥部内。
与前线震耳欲聋的炮火和势如破竹的推进相比,位于总部地下数十米深处的联军最高指挥部,则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空气浑浊,混合着香烟、汗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北军进攻方向的红色箭头,如同几柄滴血的利刃,已经深深刺入他们的东南部,其中最锋利的一股,正直指“七橡树”枢纽。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首领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庞大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通红的脸庞上满是汗水,“布伦特那个蠢货!他拥有我们最精锐的装甲旅!拥有地利!却连二十四小时,不,连十二小时都没能守住!他的坦克是纸糊的吗?”
他咆哮的声音在加固混凝土构筑的地下室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位身穿空军元帅制服的老者,面色灰败地试图解释:“不是我们的士兵不勇敢……实在是……实在是敌人的装备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前线报告确认,我们的任何反坦克武器,包括最新的十七磅炮,都极难在正面击穿对方‘虎式’坦克的装甲。”
“而他们的主炮,却可以在一千五百码甚至更远的距离上,精准摧毁我们任何型号的坦克……”
“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些为失败找借口的托词!
”首领粗暴地打断他,猛地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高卢首领,“你们的部队呢?在加莱一触即溃,难道在总部郊外,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了吗?”
高卢首领乐抬起眼,他那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偻,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深沉的屈辱。
他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说道:“请您注意您的言辞。高卢的勇士们已经流够了鲜血。我们一直在战斗。但战争,并不仅仅依靠勇气。当我们的步枪需要拉栓五次才能打完对方一梭子子弹的弹药量时,当我们的坦克炮弹只能在对方装甲上留下一个白点时,您告诉我,我们该如何‘组织像样的抵抗’?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去阻挡钢铁履带吗?”
他的话语像冰冷的匕首,刺破了指挥室内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氛围。
一位负责情报的少将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看着手中刚刚破译的一份电文:“根据我们截获的敌方通讯和……和他们故意散播的广播,北军前锋,王汉的装甲集群,已经占领了‘七橡树’。”
“通往总部东南门户的A20、A21公路,已经……已经暴露在对方的炮口之下。他们的工兵正在全力修复被我们破坏的桥梁和道路,预计最迟明早,他们的先头部队就能出现在总部郊区。”
“这么快?!”一位成员惊呼出声,脸色惨白如纸,“我们的第二道防线呢?泰河防线呢?”
“第二道防线还在仓促构建,缺乏重武器和足够的预备队。河……河防部队报告,发现对方小股侦察部队已经渗透过河,而且……而且对方海军的部分浅水炮舰,正在河口游弋,可能试图溯江而上……”
情报少将的声音越来越低。
指挥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听到通风系统单调的嗡嗡声,以及某些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海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