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关系,说仔细一点。”
陈光阳面无表情,继续问道。
“小黄这个人很有野心,总想着往上爬,所以就偷偷贿赂了很多厂里的干部,他这一次出事,那几个收了钱的干部没帮他,所以就全死了……”
蒋厂长灌下了一大口茶水,说出了一个让陈光阳都很意外的情报。
原来,死者都收过了小黄的贿赂!
收钱不办事,确实很让人憎恨。
这很有可能就是杀人动机。
当然了,最后拍板要开除小黄的蒋厂长和这件事的直接导火索陈光阳,也有可能名列杀人清单之中……
这么看来的话,陈光阳自己也牵扯进来了。
那他就更有理由尽快侦破这个案件了。
否则东风县里的仇人都杀光了,凶手下一步很有可能会去靠山屯。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不能作数。
“蒋厂长,你能确定,小黄有能力杀人吗?”
陈光阳翻了一下公安给的资料,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个人高马大的死者。
“我也很迷糊。”
蒋厂长摇了摇头,瞪着一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腊月二十九,我被人跟踪了,跟踪我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但我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跟踪者的身材与小黄并不像。”
“嘶,你说你见过跟踪者的样子?”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立即开口问道。
“对,跟踪我那个人长得很强壮,身高得有一米九,他不戴眼镜,但是戴了一个黑色的围巾,只能看到一双金鱼眼。”
“那天他都把刀给掏出来了,要不是胡同拐外的地方走出两个刚好在附近巡逻的公安,把那个人给吓跑了,我这条命都要交代在那里。”
蒋厂长的语速很急促,明显是到现在都特别后怕。
身高1米9、体格强壮、黑围巾、金鱼眼……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线索就有明朗了一分。
如果连环杀人凶手是这种体型的话,那么确实有能力轻松捅死每一个死者。
“蒋厂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能从身形上判断,跟踪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吗?哪怕是怀疑是谁都行,我可以逐个排查。”
陈光阳继续循序引导,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加有用的情报。
“没有!”
“我认识的人之中,没人拥有那么一双金鱼眼,但我们厂子两百多号人,我也不能都熟悉,所以我也不敢排除他是不是水泥厂的员工。”
蒋厂长的表情非常痛苦,如果再抓不到凶手,等到水泥厂新年开工的时候,蒋厂长都不敢去上班。
说了等于没说……
陈光阳心中嘟囔了一下,有些失落的靠在了椅背上,手指开始很有节奏的敲击起了桌面。
“光阳啊,你别不说话啊,到底有没有什么头绪啊?”
蒋厂长见到陈光阳沉默不语,简直就是心乱如麻。
“暂时没有!”
“这样,你联系一下水泥厂的人事部门,让他们马上把所有水泥厂员工的资料都给弄过来,那上面肯定有照片吧,你挨个认一下,谁长了那一双金鱼眼,我就去调查谁!”
陈光阳思虑了一下,立即做出了这个决定。
“好,那我这就让我媳妇去找人事部的负责人……”
蒋厂长眼前一亮,觉得陈光阳说的非常有道理。
而且条理清晰,比专业的公安都要强上不少,这么一来的话,他的安全就多了几分保障。
一个半小时之后,蒋厂长的老婆就抱着一大堆资料上了楼。
陈光阳和蒋厂长立即就开始排查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比对了一寸照片上的每一双眼睛。
可结果还是令人失望,居然没有一个能对的上。
“这个案件复杂了。”
“杀人动机和杀人凶手完全重合不上……”
陈光阳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这,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凶手不是水泥厂的人,他有什么理由追着水泥厂的各级领导杀个没完?”
蒋厂长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摔,就连说话都带着哭腔,显然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行了,你别这么赖叽,堂堂一个厂长,不是应该沉稳大气吗?”
“既然找不到杀人凶手,那就先从杀人动机入手,我这去会一会那个小黄。”
陈光阳长舒了一口气,非常淡定地说道。
“光阳,那,那我呢,你要是走了,我心里没底啊。”
蒋厂长拉住了陈光阳的胳膊,就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啥都不肯松手。
“麻烦你看一下另外三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全都是天黑之后,这大白天的,你怕啥?”
陈光阳推开了蒋厂长,内心却不住的摇头。
这个蒋厂长,也太杯弓蛇影了。
被一个连环杀人犯给吓的脑子都锈住了,连这么浅显的东西都看不出来。
“那,那你晚上可一定要回来,我让我媳妇准备几个硬菜,咱们一定要喝点。”
蒋厂长吧嗒吧嗒嘴,生怕陈光阳晚上不会回来守着他。
“行,放心吧。”
陈光阳很无语,但是晚上他还是会回来的,毕竟蒋厂长很有可能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陈光阳只要守着他,那就有几率与凶手正面遭遇。
这么一来,陈光阳就有信心把他给擒住。
下午两点到,陈光阳就拿着小黄那张资料,一路找到了他家的住址。
那是一片平房区,看起来好像是盖起来也没有几年,很新,房屋鳞次栉比。
小黄家位于一排平房的最东侧,有一个更大的院子。
门没锁,大敞四开的。
陈光阳直接走进了院子,却总是感觉小黄家里有些不对劲。
这大过年的,小黄家里也太冷清了吧。
非但没有一丁点的年味,而且连春联、福字都没有贴。
甚至连大年初一下的雪都还没有人清理。
“难道,他没在家过年?那也不对劲啊,门都没锁……”
陈光阳带着一丝疑问,直接拉开了屋子的门。
嗬!
陈光阳刚走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整不会了。
装修挺不错的房子,但是家具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屋子里特别冷,火炉和火炕都没有人烧。
小黄靠在了墙角处,一手掐着烟,一手拎着酒瓶子,整个屋子都充斥着浓郁的酒味和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