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阳一家人度过了热闹又温馨的大年夜,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天。
陈光阳和沈知霜早就商量好了。
大年三十在家里过,那大年初一可就要去老丈人家拜年了。
“收拾的怎么样了?”
要去见老丈人,陈光阳必须要准备准备。
他一大早上就起来了,把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看起来又帅了好几分。
“嗯,就快好了。”
沈知霜也穿上了一身特别喜庆的新衣服,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不得不,今天的沈知霜打扮的格外漂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20岁出头的姑娘一样。
当然,这是陈光阳的视觉感官,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
“走,咱们出发。”
陈光阳告别了大奶奶,又带上了一大堆要带给老丈人家的东西,当然也少不了一直都吵着见姥姥姥爷的三只……
一切准备就绪,一家子人都出发了。
接近上午11点的时候,陈光阳终于看到了,正在家门口跟邻居聊天的老丈人。
“爸,我们回来了!”
“咋这么冷的天儿还在外面站着呢?我弟呢?”
沈知霜看到了老父亲,立即上前打起了招呼。
“呦,姑娘和姑爷回来了,还有这三个玩意,可把姥爷给想死了!”
“快,快进屋暖和暖和,你们姥姥在屋里面做饭呢,想吃点啥就跟她,家里啥都不缺。”
“光阳,我得你两句了,来就来呗,拎这么多东西干啥?”
老丈人急忙伸手去接陈光阳手里的东西。
虽然嘴上要批评陈光阳,但却怎么看这个女婿怎么满意。
“爸,不用了,我拎就行了,挺重的。”
陈光阳微笑着道。
“呦,你家大姑爷回来了。”
“这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兜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一个50多岁的老娘们走了过来,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还打量着陈光阳手里的东西。
“没啥,就是一点山上的土特产。”
陈光阳跟这个老娘们也不熟,只是出自于礼貌,这才随口了一句。
“我还以为是啥好东西呢,就是山上那点核桃,松子啥的?”
“我你家这个女婿也没啥出息,带的这点玩意都上不了台面,还得看我家的大女婿,带回来的可是京城特有的点心。”
“听过驴打滚,听过沙琪玛吗?这可是当初老佛爷都爱吃的东西。”
那个老娘们一边吐着瓜子皮子,一边非常张扬的道。
“啊?”
陈光阳听了之后,当场就愣住了。
这个大老娘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大过年的,突然过来嚼什么舌根,又有什么好显摆的?
京城的东西就档次高了?吃上一点沙琪玛,人咋就飘成了这样?
“光阳,这是邓婶,这些年一直都在京城那边给别人做家政服务,只有过年才回来……”
沈知霜走到了陈光阳的旁边声嘟囔了几句。
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这个邓婶已经是大半个外地人了,而且跟她家接触的也不多,关系一般。
“哦,这个邓婶,是不是特别喜欢挑事儿啊?”
陈光阳凑到了沈知霜的耳边,轻声细语的问道。
他觉得这个邓婶跟老丈人家的关系可不仅仅是关系一般那么简单。
估计以前肯定是有些不对付,否则有了一点优越感之后,绝对不至于过来贴脸显摆。
“唉,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今天也是大过年的,咱还是别提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陈光阳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邓婶,今天是大年初一,你跟我老丈人他们又是街坊邻居,我今天第一次见到您,总得表示表示。”
“这样,你看我这两个兜子里的东西,你喜欢哪样,我就送你哪样。”
陈光阳眨了眨眼睛,非常大方的跟邓婶道。
“山里的东西,土腥味实在是太重了,我可是掐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
“你别拿这些东西往我这边凑,我不稀罕。”
“我还是更喜欢京城那边的东西,精致美观,上档次,关键是贵,贵到你们都不敢想。”
邓婶嗤笑了一声,非常嫌弃地道。
“光阳,赶紧跟我回屋吧,人家看不上咱们的东西,咱也别理她。”
老丈人立即开口道,神色看起来也有些不对劲,特别是看邓婶的眼神,明显有些闪躲。
看起来就像是欠了人家钱一样。
“媳妇,你先带着孩子跟你爸回屋里暖和暖和。”
“我是第一次跟邓婶见面,那就多聊两句。”
“邓婶,我还真挺好奇,京城那边的东西有多贵?”
陈光阳给了沈知霜一个眼神,后者也非常识趣的挽着父亲的胳膊,跟他一起进了屋。
三只也兴高采烈地跟在了后面,一个比一个乖巧。
“听过京八件吗?那玩意儿可讲究着呢,特别是老字号的,咋也得二三十块钱一套,这都快赶上你一个月的工资了吧?”
邓婶吐了一口瓜子皮子,阴阳怪气地道。
“二三十块钱一套呢?”
“邓婶你就喜欢这个价位的东西啊,那我这里好像也有,我给你找找,你别着急啊。”
陈光阳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将他拎过来的两大兜子东西给一件一件的拿了出来。
“这是熊掌,这玩意儿可值老鼻子钱了,一只就几百上千。”
“这是貂皮和白狐狸皮,这种成色的,一张至少能换七八套京八件吧。”
“这是我从北边给我老丈母娘买的金镯子和金项链……”
“有了,这还有几只野鸡压在了最底下,本来是想把毛薅下来,给我老丈母娘做鸡毛掸子用的,正好与你喜欢的价位差不多,那就送给你吧。”
陈光阳把带来的东西都翻了个遍儿,终于找到了一个能与邓婶匹配的东西了。
而此时此刻,邓婶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一片。
她本来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女婿有多富裕,有多孝顺。
却没有想到老沈家的女婿随便翻出一样东西,都能秒杀那所谓的京八件。
邓婶的脸上瞬间就挂不住了,整个人都气的浑身发抖,扭头就要往家里走。
可是雪地有点儿滑,邓婶才迈开步,一下子就跪在了陈光阳的面前。
“哎呀,我的邓婶,你这是干啥呢?”
“这大过年的,你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该给你掏多少压岁钱啊?”
陈光阳差点没憋住笑,立即伸手过去扶她。
可是邓婶听的更气了,啥也不用陈光阳去扶,自己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