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阳,我不同意你的观点。”
“钱就是钱,不分干净和肮脏,能赚到钱的才是好汉!”
“你不如去南方看看,人家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人家的思维都开放成什么样了?光阳,你太死板了,这会把你耽误了!”
孙大宝越越大声,完全就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在跟陈光阳话。
“够了,你不用多了。”
“无论南北,报应是永远不会缺席的,你干了缺德的买卖,早晚有一天要加倍吐出来。”
陈光阳的话也是掷地有声。
永远都不要跟陈光阳谈见识,陈光阳的见识至少领先这个世界三十年。
现在确实是一个野蛮生长的年代,只要脑子不笨,基本都能发财。
但前提是,要走正路。
赌博、放高利贷,这来钱确实快,但却太缺德了,早晚都要遭报应。
陈光阳这辈子都不会碰。
“光阳,你居然还相信报应?”
“别逗了,穷才是最大的报应!你……”
孙大宝还想些什么,但是陈光阳却不再理睬他,转身就带着二埋汰和三狗子离开了。
他不屑于干赌博这种缺德事,更不屑于跟孙大宝这种人为伍。
别陈光阳根本就不缺钱,就算是穷的叮当响,他也绝对不会接受孙大宝的橄榄枝。
“光阳,我真是太该死了。”
“不但输了钱,还差点连累你。”
离开了赌场之后,二埋汰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深深地懊悔和自责。
“行了,二埋汰,这事也不能全怪你。”
“主要是孙大宝他们的套路太深了,如果换成了别人,一样也要上套。”
三狗子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确实是像他所的那样,孙大宝那群人的套路太深了。
找了一个跟二埋汰关系好的人,没完没了地劝他上桌赌。
二埋汰脸皮薄,平常也好个脸面,也不好意思拒绝。
可是一上桌,那就相当于中套子了。
他们会先让二埋汰赢上两把,等他来了兴致,然后再慢水煮青蛙,一直把他收割到没有任何油水才算罢休。
这么一个局面,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行了,别娘们唧唧的了。”
“你这不是没吃亏嘛,钱也要回来了,欠条也烧了,记住以后别往这种地方凑就行了。”
陈光阳拍了拍二埋汰的肩膀,也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是,我没吃亏。”
“可是我刚才差点让光阳吃了大亏,如果光阳被那个罗锅子给打个好歹,我非要一把火把他们都给烧死不可。”
二埋汰咬牙切齿地道。
“就那个罗锅?”
“他确实是一个好手,可是先天条件太次了,跟我还是没法比。”
“再,咱们三个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地出来了吗?你就别喊打喊杀的了。”
陈光阳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全赖二埋汰,于是也就耐心地宽慰了起来。
“唉,行吧,就算你们都不怪我,我也要找机会坑孙大宝一把。”
“要不是他给我下套,我也不能没时间去买东西,估计我回家之后,我媳妇肯定得收拾我……”
二埋汰嘟嘟囔囔地道。
他今天本来是要上街买点年三十用的东西,可惜他从早赌到晚,根本就没时间去街上。
哪怕现在陈光阳帮他把钱给要回来了,那街上的商户也早就收摊的收摊,关门的关门了。
“瞅你那点出息!”
“行了,别担心了,我今天买的有点多,那就分给你一半吧,免得你回去再被打的去跪搓衣板。”
陈光阳当场就被逗笑了,转手拿出了一大兜子东西,递给了二埋汰。
“那,那谢谢你了,光阳。”
二埋汰接过了东西,居然还要把钱往陈光阳的兜里揣。
“行了,你可别出这洋相了。”
“把钱都收起来吧,谁不知道你啊,家里的媳妇管得严,平常身上连一块钱都掏不出来,这眼瞅都要过年了,你可留点压兜吧。”
陈光阳笑骂了一句,并没有收下二埋汰那点钱。
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但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这种程度的玩笑根本无伤大雅。
当然了,陈光阳的话也有几分夸张的成分,但也大差不差。
“你看看,二埋汰,你今天还因祸得福了呢,居然都有这么多钱压兜了。”
“我不管,年后你必须要请我和光阳喝一顿!”
三狗子也跟着嬉笑怒骂了起来。
“没问题,请,必须请。”
“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你们两个了,否则我可就真废了。”
二埋汰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一切都显得特别豪爽。
“那就这么定了。”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都赶紧回家吧,明天还要过年呢,多陪陪家里人。”
陈光阳见事情都完美解决了,索性就提出了告辞。
他把今天买的东西拿回家,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这才美美地睡上一觉。
第二天,大年三十。
陈光阳一大早上就起来了,不但贴上了对联、门神、福字,还准备好了鞭炮和大红灯笼。
“爸,新年快乐!”
“爸,恭喜发财,我们要红包!”
“爸,抱抱,给糖吃……”
三只刚穿好衣服就跑了过来,围着陈光阳就是一顿新年问候。
那喜气洋洋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看了。
“来,发礼物!”
陈光阳把准备好的糖果、零食和玩具拿了出来,分给了三只。
而此时此刻,靠山屯的上空之中突然响起了接连不断的炮仗声,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了浓郁的火药味道。
年味,一下子就起来了。
“放炮!”
“今天谁先把炮仗给点响,我就先给谁发压岁钱!”
陈光阳掏出了一大堆红包,手却指向了挂在了门口的鞭炮。
“我来,我来!”
大龙和二虎最喜欢放鞭炮了,马上就取来了火柴,争先恐后地去点炮仗。
雀虽然抢不过两个哥哥,但是她却非常聪明,居然跟陈光阳撒起了娇,轻而易举就拿下了属于她的红包。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都爆竹声声辞旧岁,但这旧岁除的也太快了。
陈光阳当时还是买了最贵的鞭炮,可是也没有响上多久就结束了,很快就被别人家的炮仗声给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