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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年?月?日,???,??:??
在骑士们的连番攻势之下,
陈一鸣破绽渐出。
敌人瞧准时机,
接连穷追猛打,
很快就再次重创陈一鸣。
……
当他再次回过神来,
已经回到了令的楼阁之中。
“你应该……都看在眼里了吧?”陈一鸣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哼?”令自顾自地题着字。
“我需要一些建议。”
“就算我不擅长战斗,我也能看得出一些端倪——你的招架一直很被动,但我觉得,你不至于反应不过来吧?”
陈一鸣回忆了一些近一段时间的所有战斗:
“我对敌人大致能从哪个方向进攻,心里是有数的。我能用念力去粗略地感知周围的敌人,然后再准备施法,加以应对。而银枪天马的速度实在是惊人,数量一多,我就没法很好地见招拆招、再反击了。”
“小兄弟,我倒不理解一事——你用于感知的念力,和用于攻击的念力,是属于一类吧?”
“是、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攻击,还要大费周章地‘见招拆招’?如果你可以在敌人出手之前就有所感知,那你已占了先机,却又要放弃先机、和敌人在同一水准上缠斗,这么做不就是‘扬短避长’吗?”
陈一鸣又想了想:
“呃,是因为,要用念力进行感知的话,法术强度不会太高,这样消耗小一些——要是对周围的环境一视同仁地施展攻击的话,我也没办法施展太久。
“所以我的策略一般是,先用法术感知,确认敌人方位后、提升威力。但提升威力需要有一个过程,面对出手极快的敌人,这一套战术就会有些不适合……”
“那你为什么要用低消耗、低威力的法术?”
陈一鸣摸不着头脑了:
“啊?什么意思?”
“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直接目的。”
“就是为了……能够打持久战啊。”
令笑了:
“你怎么能一开始就奔着和敌人打持久战去呢?”
“因为我知道,银枪天马算是强敌,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因为‘你知道’?”
“嗯?”陈一鸣又愣住了。
令娓娓道来:
“先不管你是否了解敌人,我们再谈,对手是强敌,不能轻易解决,这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但为什么你觉得,不能轻易解决,就要打持久战呢?会不会越是强敌,就越是要追求迅速解决呢?”
“好像……”
“你应该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了吧?只不过平日太殚精竭虑,顾不得这么多了。假如,你会一个不留神,会被银枪天马一击重创、险些殒命——
“那么,你面对的敌人,难道遭到背刺后就能安然无恙吗?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他们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呢。”
“我想想……一开始,我不希望杀害那些骑士,因为银枪天马骑士团的成员,可以说个个位高权重,要是结下了梁子就不好了。可惜,我还是没办法游刃有余地对付他们。”
令宽慰道:
“没关系,在我眼里,这天下应该没什么事能难倒你。”
“好吧……我想再去练练手。”
令收起了桌上的卷轴,
却说道:
“你能在我这边待的时间不多了,这段时间你也够辛苦了,不如休息一段时日吧?”
“……”
“回去之后,可就没那么好的条件让你歇歇了。”
“在画卷里,我好像已经生活了好多年,这对我来说,应该够了。”
令再次笑了:
“你不是说,那对你而言是一种折磨吗?”
“……我有那么说过嘛?只是有些后怕,我怕我真的走不出来了。”
“离走的时候,夕是不是骂了你一句‘自作自受’?”
陈一鸣明显不开心了:
“重点明明是骂我‘短命鬼’吧……”
“不用管这个,我倒是觉得,明明是沉浸在美梦里的安详时刻,为什么要用那么极端的方式让自己醒来呢?其实在那画卷里度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你的时间也完全够用。”
“还是以后再说吧……以后我们还会相遇吗?”
这一回,反而轮到令迟疑了:
“……我倒是很喜欢你说过的一句话,‘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们要是再次相见了,恐怕又已经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也对。”
陈一鸣也大概明白了,
实际上,
一直有人在关注着他。
“其实,你既然可以进出夕的画卷之中,想要主动找到我,也不算什么难事,更别提那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家伙了。年倒是希望,你有机会能去做做客。”
“多谢好意。”连陈一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去一趟大炎了。
道谢完之后,
陈一鸣转身离开,
准备到处逛逛。
“喂,你过来一下。”
年忽然拉住了他,让陈一鸣有些诧异。
“你怎么还在?”
年的穿着还是十分随意,
常见的外套、清凉的短裤。
“什么嘛,我当然想来就能来了——司岁台看得忒紧,来解解闷也好。”
“那你……有事吗?”
“当然有了!你见到夕了,对吧?”
陈一鸣摇摇头:
“没见到啊。”
“胡扯。”
“我没见到她本人,声音倒是听见过。”
“喂,她一定露了真容,你怎么可能没见着他……你是带着我做的那副膀子进去的,我的感觉不会错。”
“可能她当时在我身后吧,我没回头去看她。”
“这你能忍住的?”
陈一鸣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越说越奇怪了?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回头。”
“哎,我跟你说,她愿意亲自出来,这就很不得了了,你怎么着都应该和她见见面吧?哈哈,她亲自跑出来一趟,结果你连头都懒得回一下,一定把她气坏了。”
“哦。”
年再次拉住陈一鸣:
“别走啊,你知不知道她对你还算感兴趣?”
“不知道。”
“你知道吗……”
“不知道。”
“啧,大人说话,你别插嘴!那我继续讲咯,之前她提起你的时候,来了一句,‘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她肯定是有意要留你,呃,提供提供灵感。”
“什么意思?她觉得我的经历很好玩、很适合拿来编排创作?”
“怎么还生气了,你知道夕这个人……有点古灵精怪,她这么做、绝对算是善意满满了。”
“我知道了,毕竟是自家小妹,你们确实都心疼她。”
“嗯,啊?重点不在这里。你第一次进她的画,就知道自己在画里了,而且想出来的时候,她也不好拦住你——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陈一鸣反问道:
“说明什么?我等‘大人’替我解答呢。”
“这不显然嘛,你能不拘于形,而通达于意,所以面前的绘卷困不了你,你也能碰得到她的本尊……”
“你说的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能帮我多杀几个骑士吗?”
“有点耐心行不行?这可比什么简单的横冲直撞高深多了。我甚至都觉得奇怪了,你的法术明明能更上一层楼,为什么要拘泥于形式上的简单组合?如此无拘无束的法术,理应有更高的上限才对。”
“不同性质的法术确实只能简单地组合啊——复合法术的效果可以拆解成简单法术的组合,比如火球,既有冲击也有温度,那就是咒法化形和塑能转化的组合。
“但是这两种基本类型的法术,是没办法相互结合的,我觉得这在根本上就不是同一性质的东西。基本的元素可以达成组合,但没办法‘混’在一起吧?”
年忍不住捂着额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的不会是莱塔尼亚人的分类方式吧?”
“咋了?现在的教材也是这么教的。”
“你都混迹江湖那么多年了,还把教材上的那套说法当回事呃?”
“目前也没有更完备的学说了。”
“你也知道,那只是学说,是用来帮助人们理解法术的,学说是建筑物的脚手架,不是‘建筑物’本身。源石技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分类呢……
“头疼,我想起了好多年前,大炎好多人还煞有介事地把天下所有东西分个金、木、水、火、土,就连治病的时候都把这套说辞当回事,可谁都知道,这是胡扯。
“就比如说,你要怎么归类萨卡兹的巫术?把它的效果挨个分成六种,然后贴上标签吗?问题是,学习法术的时候,你是按照效果逐个学习的,还是打包学来的?”
陈一鸣难得挨了一顿教训: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年接着说:
“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你理解法术的方式,不要总是拘泥于形式啊,只要是基于源石释放的法术,本质一定是相通的……
“对你而言,只要能在观念上消解法术之间的区别,那你就能在现实中做到。夕的那些个把戏也是如此,你不觉得假,那自然为真——只要你从心底能坚信就好。”
“我明白了。”
1098年8月20日,大骑士领,7:30
暗室中的疗养舱瞬间爆裂,
淡黄的液体与玻璃的碎渣席卷地面。
陈一鸣并未感到明显的不适感,
他用法术一瞬间就拔除了插在身上的所有管子,
随即迅速愈合了创口。
他踩着一地的碎片走出了房间,
教堂中的神父听到了声响后赶来,
陈一鸣立即用奇怪的口音对他说:
“Yourclothes.Givetheto.”
“啥?”
“没看过《终结者》吗?外套借我一下。”
“……这是我的工作服。”
“又不是白拿你的东西,到时候你找公证所的那位圣徒报销就行了。”
啰嗦了半天,
陈一鸣才换上了教士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