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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陈一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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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年?月?日,???,??:??

空中的楼阁里,

鲜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年望着陈一鸣哈哈大笑:

“你怎么跟没见过吃的一样?吃相这么不讲究?”

陈一鸣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

“我在外面,还饿着肚子呢……”

“喂、喂、喂,涮的时候别这么心急,七上八下,熟得差不多了,也不算老,你这明显还没涮熟就往肚子里送了。”

“就要吃半生的,有汁有味。”

年半笑着说:

“我无所谓哦,我反正不会拉肚子……”

“我也无所谓,反正这在梦里。”

令斜靠在椅子上,

看着满桌子的菜却不动筷子,

只是用不知从哪摸出的折扇敲着桌子。

陈一鸣这才问道:

“对了,这个桌子四四方方的,那一边还放了把椅子,明显三缺一啊?”

“对啊,麻将都搓不得。”年愤愤不满地说。

令这才悠悠说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陈一鸣突然想到:

“对了,梦里的时间会不会变慢来着?我在外面要睡个二十天,那在这里,岂不是要待上一年半载了?”

令突然来了兴致,拿起了筷子,

夹走了年碗里刚涮好的毛肚:

“嗯,涮得确实不错……你要是心急的话,也可以倒头就睡、不问世事。浮生闲暇有几时,偷得一日算一日。”

年显然炸毛了:

“懒虫!你要是想吃,自己去涮!规矩早就定好了!”

陈一鸣也看准机会、从她碗里夹走了一个丸子。

“你们……你们碗里怎么都空荡荡的?”年刚想报仇,却发现目标不可选中。

令故作姿态地责怪道:

“我们都是拿多少吃多少的,就你小家子气,非要用个碗囤着——这么一来,放凉了也不好吃,倒不如请我们代劳。”

“我请你们了吗?你别管它凉不凉,到了我肚子里都是一个温度!”

陈一鸣龇牙咧嘴:

“我去,好辣。”

令拿起漏勺捞了一番:

“浓汤快要见底了,食材也所剩无几,唔,食欲倒也阑珊了……不如喝几杯吧?”

“又喝?”年一脸嫌弃。

“喝!”

“唉。”年挺无奈的。

三人又“觥筹交错”了好些时日,

陈一鸣这才渐渐感到困乏:

“怎么在梦里还越来越困了?”

“正常,令姐今天的梦太真了,该饿就会饿,该困就会困。”

令插了一嘴:

“该醉的时候不会醉。”

“头要抬不起来了……”

令伸手一指:

“你就在那屏风后卧一卧吧?正好我和年也聊聊家长里短。”

陈一鸣点点头,

走到了屏风背后,

他卧倒在床铺上,

只感觉屏风上传来阵阵墨香,

仿佛那山、那水、那一舟一亭,

都是新画上去的。

不多时,他就入睡了,

一个难得的安稳觉,

不用考虑会不会半夜惊醒,

不用考虑醒来后依旧重担缠身。

屏风之上的小舟也仿佛在一同飘摇。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

夜阑风静縠纹平。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馀生。』

陈一鸣朦朦胧胧地睁眼,

只觉面前的屏风凛然一动,

但定睛一看,

似乎又无事发生。

奇怪,刚才分明看见了

画卷中似有人在急忙遮掩。

陈一鸣心中顿感不安,

毕竟,他已经吃了太多稀奇古怪玩意儿的亏了。

他要一探究竟。

这屏风摸起来倒什么异常,

上面的山水画纵然有些许灵动之感,

但终究也动不起来。

活到如今的陈一鸣当然知道,

表象是最容易骗人的。

他伸出左手准备施法——

还没等他发动法术,

左手就已经探了进去。

还没等眨眼的功夫,

他就已经置身于另一方天地。

面前,

小桥、流水、黛山,相得益彰、各得其旨。

“欲唤扁舟归去,故人言是丹青……”

不远处的说书人正在念念有词,

那人看向陈一鸣立刻说道:

“客官,有何事?”

陈一鸣立即说道:

“别装了,怪幼稚的。”

说书人当即板起了脸:

“呵,擅闯此处清净,反倒教训起我来了?”

陈一鸣一想到这个长胡子说书人大概率是一个女子的皮套,

心里就忍不住想笑。

“我也没想进来啊,是你道行不够,露了破绽,我刚想一探究竟,结果你主动把我拉进来了……”

说书人勃然色变:

“我道行不够?有本事,你就自己跳出这画中天地!”

……

……

?1092年8月30日?,塔露洛夫卡?,10:34?

“你这一觉睡得可够久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刺入脑海,

陈一鸣刚想去捂一下脑袋,

却又感觉右臂火辣辣地疼。

“诶?”他盯了坐在床边的姑娘看了好久,

一时失了神。

霜星并不愿意跟他对视:

“盯着我看干嘛?我已经尽力抑制你的伤势了,要怪就只能怪塔露拉对你下手太狠了。”

“等一下……呃,苏沃尔伯爵怎么样了?”他想了半天,居然也就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话。

“被塔露拉顺手扬成灰了。”

“哦,对,阿丽娜呢!”

霜星耐心地回答:

“她没事,幸好她没事,不然塔露拉怕不是要疯了。”

“塔姐呢?”

“昨天不是把信给你了吗?”

陈一鸣把用左手——居然是肉做的左手,

翻找了一会,

果然找到了一封已经拆开的信——

“……对不起,我实在是无颜见你。那一刻,科西切的呓语盘踞着我的脑海,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解释是苍白的,因为出现了这种情况,就说明,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们分手吧,是我对不起你。”

“她到底去哪了!”

陈一鸣的愤怒与不甘

让霜星有些意外。

“你今天怎么了?哦,也难怪,塔露拉确实太没良心了,你刚出事,她就写这种东西给你……”

陈一鸣一皱眉:

“啊?你怎么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霜星苍白的脸难得一红:

“我、我就是知道,怎么了?”

“算了,我要去找塔姐——”

“你安心休息!”

“用不着,我天下无敌。”陈一鸣已经用念力下了床、穿好了鞋

“你是真疯了。”

霜星一抬手,

乍现的冰棱就将他囚在原地。

陈一鸣的脑中还是一片混乱,

但是他隐隐约约感到,

身体中的记忆,

如潮水般涌来。

如同“神罗天征”的斥力瓦解了冰棱,

陈一鸣继续穿上了外套。

“霜火,你长本事了啊?”霜星冷冷说道。

“哦,对,我的代号是霜火……谁起的?”

“某个不聪明的人起的。”

霜星的手依旧没有放下,

似乎不打算放他走。

陈一鸣则头也不回地从窗户里跳出,

缓缓滑翔而下。

霜星还有些愣神,

随后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继续翻起了书。

阿丽娜敲了敲门就进来了,

她惊讶地问道:

“他人呢?”

“用不着我看着了。”

?1092年9月4日?,切尔诺伯格辖区内?,10:34?

“塔姐!”

塔露拉刚走出旅馆,

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回头,

却又赶紧移开目光、转过身去。

陈一鸣赶紧冲上去搂住了她:

“干嘛?怎么又开始害羞了?”

“我对不……”

“说这些干嘛?”

陈一鸣将她按在了旅店的门板上,

直直地贴了上去,

塔露拉努力地偏头,

但是嘴唇被捕获之后,

她也不再做任何抗拒,

反而

反过来捧住了陈一鸣的脸,

一个麻利的转身,

将他按回了墙壁上。

不过,

塔露拉还是红着脸责怪道:

“霜星怎么搞的?看个病人都看不住。”

“多大点事。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这条胳膊就不会出事。”

塔露拉心疼地握着陈一鸣的右掌,

她被科西切短暂操控时、留下了骇人的烫伤,

而且持续性的诅咒似乎还在伤害着陈一鸣的身体。

“我在帮你找办法……切尔诺伯格城里说不定有医生能够解决。”

“用不着,这是你自己的法术,你迟早有办法破解的。我相信你。”

塔露拉差点再次哭了出来:

“我自己都不想相信我自己了……”

“是啊,所以我们才需要别人的信任。”

两人的手掌再次紧紧贴合在一起,

陈一鸣能明显感受到灼烧的减缓。

塔露拉忽然松手:

“不行,我还是移除不掉这个诅咒,这个法术明显比我目前的水平更高超。”

“但是你可以缓解它。”

“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我们需要分开?”

“为什么?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这样也能解决我的痛苦。”

“我明明对不……”

“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继续吻你。”

塔露拉破涕为笑:

“好吧好吧,我依了你还不行吗?”

?1095年1月7日?,切尔诺伯格?,10:00?

切尔诺伯格城内残破不堪,

在城内,已经找不到没有被集团军轰炸过的楼房了。

无人机盘旋在上空,

搜索着每一个残存的幸存者。

地下通道内,

陈晖洁灰头土脸的,

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干净。

“姐姐,我来的是不是挺不是时候的?”

塔露拉神情严肃:

“不,你将见证整合运动最宏伟的胜利——我们一定能从集团军的围攻下活下来,不仅活下来,我们还会真正拥有一座城市!”

浮士德抱着弩箭跑来:

“领袖。”

“请说。”

“据说现在已经有集团军高级指挥官进入城内了,并且进行了……大张旗鼓的宣传。”

“哼,他们是在自欺欺人——萨沙,我不用过问你的想法,因为无论你想的是什么,此刻我都会支持你放手去做。”

“明白了。”

浮士德离开后不久,

塔露拉主动掀开了一处挡板,走出了地下通道。

在无人护卫的情况下,

她主动来到了前线。

陈一鸣正一言不发地坐在爱国者身边。

“核心区情况怎么样?”

爱国者率先发言:

“防线,坚如磐石。敌人,死伤惨重。但是,我们的,伤亡,不可小觑。战士们,仍能坚持,然而,意志也有,耗尽的,时刻。”

塔露拉执起了陈一鸣的手:

“亲爱的,你觉得呢?”

“战士们确实很疲惫。虽说大家不奢求休息,但是我们太需要能够振奋人心的事情了。”

“我们结婚吧。”

听惯了炮声的陈一鸣依旧被简短的语句震撼到了,

耳畔仿佛响起了尖锐的耳鸣,

意识也开始了游离……

“你、你说什么?”

塔露拉淡淡地说:

“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我们马上就结婚吧。”

?1095年1月9日?,切尔诺伯格?,16:00

这一场《婚礼进行曲》的伴奏,

是炮声,

是装甲碾过地块的声音。

在狭小的避难所内,

人们依旧为新郎新娘留出了过道。

陈一鸣没有穿西装,

塔露拉没有穿婚纱。

他们只是挽着手,

走过欢呼的人群。

阿丽娜磕磕巴巴的念着稿子,

泪水不仅模糊了她的视线,

也模糊了稿纸上的字迹。

一阵喝彩中,

塔露拉,

与陈一鸣,

进行了最正式的接吻。

而他们的新婚之夜,

则在一个遍布着火光与刀枪的地方度过。

“姐夫?有人要找你。”陈晖洁唤起了在战壕中打盹的陈一鸣。

“下次,叫哥就行了……哟,是萨沙啊?”

浮士德率先道喜:

“恭喜老师和领袖……嗯,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我很开心。”

“可惜没有喜糖能给你们吃——你的行动成功了?”

“是的,弩箭射穿了那一位指挥官的头颅,在敌人发现之前,我已离开。”

“漂亮。”

?1095年1月10日?,切尔诺伯格?,9:12?

伊内丝见到陈一鸣的第一反应,

便是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