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临江,雨水格外多。周渔刚处理完一起邻里纠纷,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林溪抱着一摞卷宗,愁眉苦脸地坐在桌前。
“怎么了?”周渔递过去一杯热茶。
“周哥,这案子愁人。”林溪指着卷宗,“辖区里有个老太太,总说自己的退休金被人偷了,可我们查了监控,家里也没进过人,她儿子说她可能是记性不好,可老太太一口咬定是被偷了。”
周渔翻了翻卷宗,老太太姓陈,独居,儿子在外地工作,每月给她打生活费。最近三个月,老太太总说钱少了,每次都是几百块,不多不少。
“去看看吧。”周渔拿起外套,“有些事,光看卷宗看不明白。”
两人来到陈老太太家,老式居民楼,楼道里堆着杂物。老太太开门时,眼里满是警惕,看到穿警服的,才稍微松了点劲。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老太太拉着他们进屋,屋里收拾得干净,墙上挂着儿子的照片。“你看我这钱,明明放在抽屉里,过几天就少几张,肯定是被偷了!”
周渔环顾四周,抽屉没被撬的痕迹,窗户也关得严实。他注意到桌上放着个药盒,是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
“阿姨,您平时出门,会带钱吗?”周渔轻声问。
老太太愣了愣:“有时候去买菜,会带点……”
“那您记不记得,有没有给过谁钱?比如帮您做事的邻居,或者门口的小贩?”
老太太皱着眉,想了半天,摇摇头:“没有……我不认识他们。”
正说着,门口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老太太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嘴里嘟囔:“是小郑啊……”
周渔和林溪对视一眼,跟着往下看——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人,骑着三轮车,正在楼下收废品。
“阿姨,您认识他?”林溪问。
“认识,”老太太点头,“他经常帮我把废品搬下去,还帮我扛过米。是个好孩子。”
周渔心里有了谱,对老太太说:“阿姨,我们去楼下问问,您先歇着。”
找到收废品的小郑时,他正在给一个大妈称纸壳。周渔说明来意,小郑脸一下子红了。
“警察同志,我……我没偷钱。”他搓着手,有点紧张,“陈阿姨记性不好,有时候我帮她做事,她非要塞钱给我,我说不用,她硬往我兜里塞,我推辞不过,就收了……想着下次多帮她干点活。”
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这是昨天她塞给我的,我还没来得及还给她儿子……”
真相大白。老太太不是被偷了钱,是忘了自己把钱给了帮她的人。
回去的路上,林溪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多大的案子。”
“这案子不大,”周渔说,“但对老太太来说,是她心里的坎。我们帮她弄明白了,她就踏实了。”
他们联系了老太太的儿子,建议他多回来看看,或者请个护工。儿子在电话里哽咽着说:“都怪我,太忙了,忽略了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