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根本无法触及。”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明白了。
这所谓的“放下天梯”、“广纳贤才”,恐怕并非单纯为了迎接我回去,或者选拔人才。
更像是一个...阳谋?
或者说,一个“门槛”。
这段时间接连遇到的对手,无论是黄莹、苏洛川,还是那两个同门黑衣人,都曾提及或确认过——我,没有灵根。
一个没有灵根的人,如何登得上“通天梯”?
登不上天梯,又如何“名正言顺”地返回上界通天阁?
这摆明了,是阁内那些不希望我回去,或者想看我出丑、甚至借此将我彻底排除在外的人,想出来的法子。
怪不得那两个黑衣门人后来又如此轻易离去。
那他们为什么开始一定要带我回去呢?难道还有什么目的?
“看来,”我冷笑一声,“阁内不希望我回去的人,还真不少。”
“正因如此!”
江月寒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显的忧虑,“所以小师叔,你必须尽快想办法返回宗门!
眼下师伯一脉的势力扩张得太快了,几乎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单从这次‘天梯’之事便能看出,他们行事愈发肆无忌惮,而师尊他老人家.....
在阁中的话语权,恐怕已被挤压得越来越微弱了。”
我默然不语,心中念头飞转。
江月寒说得没错。
道理再简单不过:她师尊势弱,急需我这个回去,增添筹码,稳固地位。
而她师伯,当年想必因为玄炎帝君的缘故,与阁主之位失之交臂,心中积怨甚深,自然巴不得我这个“祸根”永远消失。
如此看来,我和她师尊,从一开始就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还有我“玄炎帝君传人”的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位“师伯”。
借刀杀人,不费自己一兵一卒,还能顺便试探我的底细,甚至直接除掉我。
至于那两个行为诡异的黑衣同门....十有八九,也是他门下之人。
好深的算计,好狠的手段。
这还没正式踏足通天阁呢,内部的倾轧与杀机,便已如此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
“你师尊对此有何安排?”我打破沉默,问道。
既然已经推断出大致脉络,总要知道己方的打算。
江月寒沉吟片刻,道:“师尊令我务必护持小师叔周全,并尽可能助小师叔提升实力。
关于天梯之事....”她顿了顿,“师尊的意思是,既然他们划下了道,我们便接着。
关键在于....小师叔你,能否登上天梯。”
她看向我,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忧患:“灵根之限,乃天生注定,难以更改。
但师尊推测,小师叔虽无灵根,但身负师叔祖无上传承,根骨、心性、乃至....际遇,皆非常人可比。或许...有一线机会。”
一线机会?
这听起来,与其说是希望,倒更像是一场输面极大的赌博。
算了算了。
我摇摇头,将这份无奈压下。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尽人事,听天命吧。
“对了,”我话锋一转,“九华山那边,有什么新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