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其凝练的湛蓝剑罡,自剑尖喷薄而出,带着毁尽八荒的霸道炎意,与万千剑雨悍然迎向那漫天鞭影!
“咦?”黄莹发出一声惊咦。
“轰——!!!”
剑罡与金色鞭网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而是响起一阵密集刺耳的、仿佛烙铁烫入冰水的“嗤嗤”声!
湛蓝剑罡所过之处,那霸道凌厉的金色鞭影,竟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退散!
黄莹脸色微变,手腕急抖,长鞭如同受惊的灵蛇般急速回缩,鞭梢甚至被那湛蓝意燎到一点,瞬间冰冻。
趁此间隙,我踉跄后退,以剑拄地,大口喘息,胸前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我所有的力量。
流萤剑上的湛蓝红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原本的清亮,只是剑身微微发寒。
黄莹看着自己鞭梢那一点冰霜,又看了看我手中依旧嗡鸣不止的流萤剑,眼中的战意慢慢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仿佛了却了什么般的释然,以及.....一丝更深的探究。
“九转涅盘的一丝本源剑意....虽然微弱得可怜,但确实是它。”
她低声自语,随即抬头,看向我的眼神不再充满挑衅,反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尊重,“你....果然是他的传人。
能接我全力七鞭,最后还能逼退我一式,以你目前的状态....不错。”
她手腕一翻,长鞭消失不见。
她拍了拍手,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切磋”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好了,打完了。心结....算是了了一半。”
她语气轻松起来,甚至对我露出了一个算得上友好的笑容,“小师叔,刚才得罪啦!以后有机会,再来讨教!”
我:“.....”
这算什么?
打完就算了?
心结就了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白澈此时也走了过来,对黄莹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
然后他看向我,递过来一个莹白如玉的小瓶子:“此乃‘回春露’,对内外伤势皆有奇效。
玄炎传人,今日之事,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此物,聊表歉意,亦算是一点见面礼。”
我喘匀了气,接过玉瓶,入手温润。
打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散发出来,闻之便觉精神一振,体内的剧痛都似乎缓解了些许。
果然是上界的好东西。
“多谢。”我没客气,这东西我现在确实急需。
白澈看了一眼远处黑暗中沉默的群山轮廓,“你身负帝君因果与传承,只怕以后这样的场面不会少。”
他这话,让我刚松了半口气的心又提了起来。
黄莹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澈哥哥说得对。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她与白澈对视一眼,两人身形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变淡,化为点点清辉,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只留下我和江月寒,站在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面面相觑。
我扶着流萤剑,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小师叔,你怎么样?”江月寒立刻上前扶住我,将灵力渡入我体内探查,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
“死不了。”我苦笑一声,将“回春露”倒出一滴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