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感官,所有的逻辑,都指向一个结论:我们成功了,我们回来了。
一层套一层,一环扣一环。
从全然不知,到清醒绝望,再到“劫后余生”,最后是“现实险恶”。
这个庞大的、精密的梦境工程,其最终目的,并非仅仅在梦中杀死我们。
而是将我们永远的困在梦境之中。
我缓缓俯身,捡起地上那杆冰冷沉重的九曲梨花亮银枪。
没有再看杨万里虚伪的笑容,也没有理会易扶摇在符文锁链中徒劳的挣扎。
我快步走到床边,在欣怡惊恐万状的目光中站定。
“欣怡,”我的声音压得很低,“看着我,听我说。
别害怕,这一切——这里,现在,你所看到、听到、感觉到的所有——依然在你的梦里。
我们.....从来没有真正醒来过。”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反驳,想尖叫,却被这残酷的真相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这个梦,很深,很狡猾。”
我继续说着,语速加快,时间紧迫,“它困住你的方式,就是让你不断经历‘险境’,然后给你‘希望’,最终让你习惯,让你认同。
但有一个办法,或许能打破它....”
我握紧了银枪,枪尖微微抬起,却不是指向她,而是向内,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这个动作让欣怡眼中的惊恐瞬间达到了顶点,她疯狂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不!不要!云哥哥,你要做什么?!不要!!”
“唯一的破绽,是我。”
我打断她近乎崩溃的哭喊,目光坚定地锁住她的眼睛,“我闯入你的梦,是‘变量’,是它剧本之外的‘意外’。
我打乱了你梦中的一切,现在只要我这个‘意外’彻底消失,这个以你为核心编织的梦境,就可能出现裂痕,你就可能....找到真正的出口!”
“你一定要醒来!”我用尽力气,每个字都像是烙铁,烫在她的意识深处,“回到真实的世界,好好活下去!答应我!”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死!!”她嘶喊着,伸出手想要抓住我,阻止我。
但我的动作,比她的话语更快。
双手紧握枪杆,没有丝毫犹豫,将凝聚了这梦境一丝“破界”锋锐的枪尖,朝着自己的胸膛,狠狠地,义无反顾地,刺了下去!
“噗嗤——!”
并非血肉被贯穿的闷响,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空洞的声音,仿佛刺破了一层坚韧的、无形的隔膜。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端冰寒的气息,顺着枪尖狂涌而入,瞬间淹没心脏,冻结血液,并向着四肢百骸、向着灵识深处疯狂蔓延!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存在被迅速“抹除”、被“虚无”吞噬的极致寒冷与空洞。
视野开始变暗,边缘泛起雪花般的噪点。
身体的力量,连同意识,都在被那冰寒飞速抽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