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严绍竖起一根手指,目露凶芒:
“记住,战事一起,先杀了项野,以泄我心头之恨!这么多年了,还没人敢如此辱没我严家!
哪怕是当年的孙家夜家,见到本将军也是客客气气,他一个南境山野村夫,安敢如此!”
“明白!我已经准备了三百精悍刀斧手,就算他能以一敌百,此次也必死无疑!”
严绍心头那个恨啊,对项野恨之入骨!
一切布置妥当,帐内陷入安静,气氛倒是有些凝重,毕竟这是一战至关重要,终于有一人犹犹豫豫的问道:
“将军,此战,此战真的能成吗?咱们的家人都还在京畿道,万一,万一打输了,那就灭族之祸啊。”
众人皆面露忧虑,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而是赌上全族命运的大事。
“怎么,事到临头你们怕了?”
严绍眉头一皱,冷声道:
“东境开战数月,许家和王家的私兵就全都被吞了,嫡系子弟死得干干净净,两家在朝中的高官也被全部拿下,你们还看不明白形势吗?
咱们那位皇帝是想借战事,彻底根除世家门阀的家底,许家王家没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严家魏家,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只能放手一搏!
说句不中听的话,哪怕家族被满门抄斩,只要此战赢了,那我们便能重建一个新的严家,一个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盛的严家!
你们都将是从龙之臣,荣华富贵一生!
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严绍说的慷慨激昂,屋中众将的目光都炙热起来,拳头紧握,抱拳怒喝:
“愿随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吼声刚落,一名侍从就走入帐内,轻声道:
“将军,范大人请您去一趟帅帐,说是有军务要商议。”
当下便有一人疑虑道:“将军,老瞎子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怎么可能,我们做事隐秘,他绝对看不出来。”
严绍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最后叮嘱了一句:
“记住,一切小心,注意保密,明晚之后,东境就是我们的天下!”
“诺!”
……
大军帅帐,范攸正襟危坐,严绍四平八稳地走了进来,轻声道:
“末将参见先生!”
“呵呵,严将军来了,坐吧。”
范攸笑眯眯的一挥手:
“听说这些天严将军整日忙于操练军卒,忧心战事,这么热的天还要亲自去校场巡视,真是辛苦了。”
“大人说笑了,这都是末将分内之责。”
严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肢:
“东境之战迁延日久,满朝都在看着前线,咱们总不能日日纸醉金迷吧?
严家出了个败类,自当知耻而后勇。”
严绍口中的败类自然是严聪了,贪污军饷被抓住,已经无可争辩。
“唔,严将军该不会是在怪老夫吧?”
范攸双手一摊,竟然赔笑道:
“老夫身为主帅,还是要考虑军心士气的,严聪做出如此丑事,只能杀之以安军心。
将军切勿怪我。”
“不不不,末将绝无此意!大人杀得对!此贼货胆包天,竟敢贪墨军饷,罪该万死!”
严绍铿锵有力,但眼神中闪过些许寒芒,心里在想:
老东西,现在先对你客气点,明天之后你的狗头就不保了!
“严将军深明大义,老朽佩服。”
范攸喃喃道:
“倘若满朝都是将军这样的栋梁之材,何愁叛乱不定,战事不平?”
“先生谬赞了。”
严绍的眼皮子咕噜一转:
“听说先生找末将是要商议军务,敢问是何事?”
“哦,呵呵,没什么事。”
范攸轻笑一声,悠哉悠哉地端起桌边的茶碗抿了一口才问道:
“听说三天前,严将军和魏将军一起出营了,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