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渡
一座却月阵横在昌江之畔挡了玄军整整一个月,一个月内玄军五战五却,景啸安真的让边军铁骑寸步不能前行。
五万昌平道悍卒就立在昌江西岸,所有军粮物资皆由战船在江中运输,绝无后勤之忧。而且景啸安还在拼命搜刮境内的青壮兵丁,填补到战线里,尽可能地补充折损的兵力。
却月之名,颇有名动天下之势,就连大乾朝堂也对此阵赞不绝口。要知道这么久以来可没人能挡住边军铁骑的脚步。
玄军帅帐
萧少游趴在地图沙盘前,双眼布满血丝,洛羽和第五长卿抱着膀子站在一旁,也不吱声。这位白衣兵仙已经两天不眠不休,一直在思考破阵之策。
沙盘上模拟出了从葫芦口到昌江岸边的地形、也模拟出了却月阵的全景,甚至连敌军将台、令旗兵所在的位置都有标注。
这都是在一场场大战中探明的,换句话说,是用人命换来的。
过了很久萧少游终于站了起来,将手中捏着的小小令旗往沙盘上一扔,长出一口气:
“呼~”
“怎么样!”
洛羽顿时来了精神:“能行吗?”
“一定行!”
萧少游面色冷厉:
“下战书吧!”
……
漂浮在昌江江面的楼船上正回荡着景建成得意的笑声:
“父王辛苦准备多年的却月阵总算是没有白费啊,什么边军骁勇、什么大玄铁骑,在却月阵面前都黯然失色,只有引颈就戮的份!
哈哈!”
一个月来只要开战,景建成就去阵中指挥战事,平日里便回到战船上休息,五战五胜已经让这位昌平侯一扫往日的颓废,重新找回了自信。
“不要高兴得太早。”
景啸安拄着拐杖走到船边,望着江岸上漫天飞舞的军旗说道:
“五场小胜而已,你觉得这就算赢了?掰掰手指头算算,五场战事加起来也没能杀多少人,对面这是试探,是在寻找却月阵的缺点。
咱们要挡住玄军半年,可眼下才过了一个月。”
“哼,却月阵可没有缺点。”
景建成冷哼一声:
“其实儿臣明白,布置却月阵最重要的就是地形,一定要背水而战方能确保后方无忧,长风渡的地势简直是为却月阵量身打造。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玄军怎么赢?”
“任何阵法都有缺点,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
景啸安缓步前行: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看不出来,不代表对面那位白衣兵仙也看不出来。”
“那个萧少游有这么厉害吗?”
景建成撇撇嘴:“什么兵仙,依我看就是吹嘘出来的。”
“报!王爷!”
一名亲兵突然步履匆匆地登船上楼,抱拳沉喝道:
“对面送来了战书!”
“噢?”
景啸安目光微凝,拆开书信,只有一行血红的大字:
五天后,一决生死!
笔锋苍劲有力,甚至带着杀机。
父子两的表情都下意识的凝重起来,这些天玄军出战都是随机的,从未下过战书约定时间。
“父亲,这……”
“应战吧。”
景啸安随手将书信一扔,薄薄的信纸随风飘散,最终落入江水:
“本王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破阵!”
……
东境,望东岭
左威卫帅帐中坐着四五名悍将,全都是严家嫡系族人,此行的心腹悍将。
严绍端坐主位,面无表情的问道:
“明晚便是开战之时,都准备好了吗?”
“我严家八千私兵已经准备就绪,项野那边也派人盯紧了,绝对不会让他们坏事。”
“魏家那边呢?”
“一万兵马也全军待命,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