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远盯着严绍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说,我们换个皇帝,怎么样?”
严绍的瞳孔骤然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你的意思是,是……”
“没错!”
魏远的拳头微微握紧:
“范攸如此针对我们,必然是受皇帝的指使,陛下表面上扶植我们在京畿道扩张势力,可实际上却想一步步收走咱们的兵权。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拥立新君,方为正道!”
“这,这可是天大的事啊,魏兄!”
严绍似乎被魏远的言辞吓到了,背着手在帐中来回踱步,如此大事,他怎么能拿得准主意?
魏远微微向椅背上一靠,接着说道: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魏家已经打算改换门庭,弃暗投明,拥立淮王为帝。前几日我与淮王已经有过书信往来,他对我魏家之举深表赞赏,并承诺事成之后绝不会亏待魏家!
淮王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景翊怎么坐上皇位的大家心知肚明!
咱们拥立新君乃是匡扶正义、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老人浑浊的眼眸中陡然射出一道精光,罕见的有杀意缭绕全身。
严绍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魏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我,我……”
严绍犹犹豫豫:“这么大的事,我得写信回家族询问一番。”
“严兄,你糊涂啊!”
魏远眉头一皱:
“范老贼盯着我们像是防贼,密信传书万一被截获,那我们两家必定死无全尸!只能当机立断!
你好好想想,只要前线战场打赢了,我两家联手直接在京畿道拥立新君、改旗易帜,到时候大军兵锋直指京城,何惧景翊?
介时你我两家不仅没有灭族之祸,反而有从龙之功!”
严绍目光怔怔,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意动,但还是犹豫了些。
“这些天范老贼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一步步瓦解你手中的兵权的?项野不过是一个南境山野村民罢了,才起势几天,就敢骑在你的头上拉屎?
短则一月,长则数月,我保证你严家的万余兵马被吞得干干净净,到时候就算你想投靠新君也没有资格了。”
魏远站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做与不做,你自己选,但我魏家绝不会干坐着等死!希望你看在两家多年相交的份上、看在我坦诚相告的份上,切勿做那告密之人。
哪怕你严家什么都不做,我魏远担保,事成之后,向新君力保严家无恙!
严兄,告辞了!”
一语言罢,魏远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且慢!”
正当魏远即将走出军帐之时,严绍陡然叫住了他,眼中略带一丝忧虑地问道:
“范攸手中有八万兵马,更有血骁骑、南獐军这等精锐,还有康成、项野这等勇将,魏兄觉得,此事胜算有几成?”
“哼,八万兵马又如何?这里面有咱们的两万人,加上淮王手中的六七万人,优势在我!”
魏远冷笑一声:
“至于康成、项野那些人更是不值一提,一人之勇武,可改变不了大局!
老夫以为,胜算高达八成!”
听到有八成胜算,严绍目光一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恶狠狠地一拍大腿,面目狰狞:
“干了!听魏老哥的,咱们就做那从龙之臣!”
“好!”
魏远狞笑道:
“还是那句话,任何人敢欺辱魏家、严家,定要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他们不仁,休怪我们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