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
怒喝声回荡在阵前,一众乾军将领都缩了下脖子,马涛和严尚二人武艺尚可,但加起来都没在景霸手里走过四招,这怎么打?
血淋淋的死尸让严绍目光狰狞,死死攥紧拳头,可又不敢自己冲出去迎战,康成的讥笑声已经在耳边响起:
“严家的人确实有种,严将军,是我错怪你了,可惜啊,怎么一招都没撑住?还是得多练练啊。”
“你!”
严绍气得直哆嗦,但又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景霸策马持戟,往前三步,狞声道:
“怎么,数万兵马,就没个站着撒尿的汉子吗?”
语气中充斥着挑衅的意味,分外嚣张。
其实他和景淮都在等,等那个能和自己过招的人出来,景霸在冥冥之中有种预感,此人就在军前,只不过尚未露面!
魏远老将军终究是沉稳些,犹豫半天说了一句:
“景霸骁勇,不能力敌,实在不行今日就先罢战吧,他日重整旗鼓再来。”
“哎,魏将军,两军对垒,我军岂能怯战?”
严绍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范攸身后那道壮硕的身影:
“咱们军中不是有位能和景霸交手的悍将吗?倒不如让他出战,以振军威。”
虽然严绍没有直说是谁,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项野,近些日子他在军中被传得神乎其神,不少人都对此抱有怀疑态度。
范攸面如止水,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项野,你可敢迎战?”
“末将愿往!”
项野毫不犹豫的抱拳道:
“定能击败景霸,为我大军助威!”
严绍讥讽一笑:
“呵呵,年纪轻轻的,说大话莫闪了腰。”
在他看来,项野绝不可能是景霸的对手,军中那些传言无非是范攸刻意营造出来的,想让人觉得其身边有悍将。
项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拎起那杆浑铁长枪策马出阵,路过严绍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
“睁大你的狗眼,瞧好了。”
严绍瞬间脸色铁青,那目光恨不得活剐了他。
“驾!”
“哒哒哒!”
一人一骑,扬鞭而出。
景霸的目光瞬间一凝,是他,就是他!景淮也察觉到了什么,来了精神,凭栏而望:
“让朕瞧瞧,到底有多厉害。”
晨光轻洒,两骑遥遥相望,一股杀意缓缓在周身回荡。
“你终于来了。”
景霸罕见的没有立刻出招,紧盯此人:
“叫什么?”
“范老先生麾下亲兵校尉,项野。”
身材魁梧的年轻汉子微微弯腰:
“特来讨教齐王的戟法。”
景霸目光微凝,他莫名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气势,像是带着些威严与傲气,还有丝丝霸道,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小校尉该有的。
方天画戟轻轻上抬,景霸冷冷说道:
“口气不小,但希望你能多撑些时候。”
项野微微一笑:
“定不会让齐王失望!”
“好!”
景霸眼中的战意陡然炙热:
“且看你手中枪,能否配得上这份胆气!”
“驾!”
话音未落,胯下战马猛地前冲,手中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撕裂空气,以最简单的方式直刺出招!戟未至,那凛冽的杀意已扑面而来。
“咚咚咚!”
两军助威的鼓声很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声势浩大!
“来得好!”
项野一声低喝,双臂肌肉鼓胀,那杆浑铁长枪如怒龙出海,毫无花哨地迎着戟尖悍然撞去!
“铛!!”
一声宏亮无比的巨响轰然炸开,两件兵器的尖端死死抵在一处,迸溅出的火星竟短暂压过了晨光!
两匹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像是在替各自的主人助威。马蹄落地,踏碎干土。两人手臂皆是一震,随即同时发力,兵器交错滑开。
第一合,平分秋色!
无论是东境军阵还是乾军阵中都愣了片刻,能硬接景霸全力一戟而半步不退者,他们数月来从未见过!
严绍心头微颤,只此一招他便明白,此人武艺绝对远超寻常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