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啸安缓缓道来:
“这也决定了我们没有主动出击的能力,只能依托长风渡、背靠昌江据敌。能不能阻挡他们半年还是个未知数。”
此前景啸安对自己的却月阵是非常有信心的,但今天一战打下来他倒是有些怀疑了。别看赢了,可玄军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让他心惊肉跳。
玄军之强,绝非浪得虚名。
老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浑浊而又苍老的眼眸在地图上缓缓扫过:
“接下来建成与庞梧坐镇却月阵,建吉在昌江对岸筹措军粮军需,按时供应前线,本王坐镇楼船。
咱们就在这耗着,能耗多久耗多久!”
众将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抱拳怒喝:
“诺!”
……
玄军帅帐
相比于对面的兴高采烈,这里的氛围要沉寂得多,一战折损数千军卒,还差点折了一位第二军副将,已经是开战以来最大的败绩了。
可关键的是从头到尾己方的排兵布阵都没有问题,包括最后第二军被围,萧少游也第一时间派兵去救了。但却月阵对他们来说是相当陌生的存在,不去试出阵型的要害,你永远破不了。
墙上挂起了一幅地图,正是长风渡口的位置,他们根据白天的所见所闻在地图上画出了一个大概的却月阵,形似月牙,弯如半弓。
洛羽轻声问了一句:
“张方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但左臂没了。”
萧少游默然道:“军医正在给他治伤,等伤好些了就送回陇西。”
“唉。”
洛羽轻叹一口气:
“可惜了,第二军痛失大将。”
几人心里清楚,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来看看却月阵吧。”
洛羽甩了甩脑袋,振作精神:
“今天交战下来,感觉如何?”
“防御力极为强悍,非常克制骑兵。”
萧少游沉声道:
“敌军攻势分为三重,第一重便是箭雨,强弓硬弩覆盖了咱们所有可能进攻的道路,杀伤力巨大,不管是骑兵冲还是步兵冲,势必都暴露在对面的箭雨下;
第二重便是由战车、盾牌打造的防线,坚固难摧,硬啃的话得死很多人;
第三重是后方一排又一排的拒马步卒,他们依靠特质的长枪、弯刀列队成阵,用人海的方式围攻我军入阵骑兵。
除此之外还有一支六千人的精骑,随时可以主动出击,袭扰我进攻大军的腹背。”
“那,有没有破阵之法?”
面对洛羽的提问,萧少游与第五长卿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仅仅一战,岂会让他们看出破绽?
“看来我们要在长风渡多待些时日了。”
洛羽的拳头微微握紧:
“少游,接下来你就隔三岔五率兵进攻吧,不停地试探他们,看能不能想出破敌之策。
这天底下没有百战百胜的阵法,事在人为。
还没人能挡得住我大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