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咿呀呀!”
令人牙酸的木材扭曲断裂声瞬间响起!看似坚固的战车防线,在这横向的巨力拉扯下竟有七八辆战车被硬生生扯得倾斜、移位,甚至有两辆直接被拽翻了车身,露出了后方猝不及防的却月军步卒!铁索绷断,木屑纷飞,一道虽不宽阔、却足以致命的缺口,被这百骑用蛮不讲理的方式强行撕开!
缺口出现的瞬间,后续跟进的曳落军主力恰好杀到!
“给我杀!”
曹殇怒目圆睁,一马当先,从缺口处悍然撞入!胯下战马四蹄纷飞,手中长枪带着凄厉的风啸横扫而出,将两名试图封堵缺口的却月军拦腰捅死,内脏与鲜血泼洒一地。他身后的曳落骑兵如决堤之水,顺着几处缺口蜂拥而入,瞬间将缺口撕扯得更大。
“砰砰砰!”
“嗤嗤嗤!”
“快堵住,堵住缺口,给我杀!”
“稳固阵型!”
缺口附近的却月军校尉嘶声怒吼,面目狰狞。这些士卒无愧精锐之名,虽惊不乱,附近的枪盾手立刻放弃原有阵位,疯狂向缺口处合拢,长枪密集攒刺,盾牌层层叠叠试图封堵。
“给我滚开!”
曹殇纵马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沿着缺口边缘反复冲杀,枪尖过处,断肢横飞,硬是以一人之力,暂时压制住了缺口一侧反扑的敌军,为己方后续骑兵涌入争取了宝贵时间。
然而,却月军的反击同样凶悍,无数士卒红着眼从四面八方用来,冲入敌阵的曳落骑兵立刻陷入围攻。
一名曳落骑军刚用长枪挑翻面前的盾手,侧后方便有数支长枪刺来,他勉强格开两支,第三支却狠狠捅进了战马的腹部,战马惨嘶倒地,骑兵跌落瞬间,便被几把环首刀砍得血肉模糊。
交战惨烈!
另一侧的剑翎军也用同样的方式杀入了敌阵,数以千计的骑兵正在疯狂撕扯缺口,想要逐步将优势扩大。
顾剑手握青锋剑,面色冰冷如霜,在阵中大杀四方!
“嗤!”
一道凌厉的寒芒闪过,正面挺枪刺来的却月军悍卒动作骤然僵住,他喉间缓缓浮现一道细细的红线,随即鲜血喷涌,踉跄倒地。顾剑手腕轻颤,剑尖已滑向另一侧,精准地从盾牌上沿刺入,“噗嗤”一声轻响,那名正奋力推盾的士卒便闷哼着软倒,鲜血从面甲下汩汩流出。
他的剑,太快,太准。与蒙虎、曹殇的势大力沉不同,乍一看分外飘逸,剑锋所指皆是一剑封喉,绝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三名却月军刀手见他凶悍无比,对视一眼齐齐扑上,刀光从三个方向罩来。顾剑眼神淡漠,手中青锋剑陡然划出一道圆满的光弧,“叮叮”两声脆响格开左右双刀,第三刀已至面门。
看似惊险,他却微微后仰,剑尖自下而上一撩,从敌军下颌处直贯入脑!随即他身形一旋,剑随身走,另外两名刀手只觉颈侧一凉,便已无力地捂住喷血的伤口倒下。
“跟紧将军,杀啊!”
顾剑如此勇猛,麾下士卒自然士气大振,拼命凿阵。
“杀啊!”
“铛铛铛!”
“嗤嗤。”
战场中吼声不断,将台之上的萧少游等人却眉宇微皱,因为别看三支精骑全都撞阵而入,但貌似后续攻势已经受阻,却月军后方兵马正在拼命反扑,再加上如此密集的盾牌枪林,骑军已经陷入了缠斗。
“失去了战马奔驰的速度,再想扩大优势就难了啊。”
第五长卿目光微凝:
“不好打。”
“骑兵冲不破,我们还有步卒。”
萧少游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不慌不忙地一挥令旗:
“传令,步军出战,紧随虎豹骑,冲击中央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