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血色虚影扭曲重叠,洞窟深处仿佛有无数双贪婪的眼在凝视,要将他的意识拖入无边的疯魔。
就在他即将彻底崩解、沦为行尸走肉的刹那,刘柯猛地咬紧牙关,反手将长刀狠狠刺入自己左肩!
锋刃破骨穿肌,滚烫的鲜血骤然喷涌,溅落在阴冷的岩壁上,发出细微而诡异的嘶响。
剧痛让刘柯浑身一颤,濒临溃散的意识硬生生被拽回躯壳。
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厉声暴喝震得洞窟四壁簌簌落尘:
“血海千浪!”
话音未落,自他伤口狂涌而出的鲜血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骤然暴涨、翻涌,化作滔天血浪,带着凛冽煞气席卷而出。
血浪所过之处,扑上来的血伥发出凄厉尖啸,身躯在血水之中消融、腐蚀,只余下一滩滩暗红粘稠的残迹,连哀嚎都来不及散尽。
可岩壁之上,早已密密麻麻爬满了血伥。
它们形如枯尸,指尖利爪渗着毒血,此刻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扑杀而至。
刘柯猛地将长刀自肩窝拔出,伤口血涌更甚,他却浑然不顾,旋身挥刀,刀风凌厉如刃,近身的血伥纷纷被斩碎、劈飞。
这些血伥单体战力并不算顶尖,只凭数量与诡异凶性压人,以他的身手应对,本还游刃有余。
但洞窟深处仿佛是无底的邪祟巢穴,血伥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杀越多。
腥臭的血气弥漫四野,无数血伥嘶吼着从黑暗中涌出,前赴后继,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混乱之中,一只血伥骤然窜至近前,枯瘦如骨的利爪死死扣住了刘柯持烛的手腕。
那爪尖带着蚀魂的邪力,一触之下,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僵硬,力气如被抽干,掌心的烛火剧烈摇晃,眼看便要坠落。
就在烛台脱手的刹那,刘柯小臂之下,长出一截青紫色的诡异肢节,延伸成一只全新的手,精准而迅猛地接住了即将落地的蜡烛。
烛火未灭,微光依旧,却映得他半边脸庞愈发冷厉狰狞。
他看都不看那只被血伥死死钳制的手,眸中杀意暴涨,手腕一转,长刀凌空,被抓住的手臂应声而断,黑红混杂的血溅洒一地。
刘柯握着烛火的新肢微微颤抖,断肩断臂之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点燃了更深层的凶性。他仰头一声厉喝,声音里混杂着人性与邪异:
“这是你们自找的!”
话音未落,他将蜡烛放才在地上,掌心凝聚出上百道紫色印记,每一道印记之中,都缓缓踏出一个与他身形、面容一模一样的身影。
一样的冷脸,一样的持刀姿态,一样眼底深处翻涌的疯狂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