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道分身同时挥刀,利刃破空之声连绵不绝,血伥凄厉的尖啸此起彼伏,黏稠的黑血溅满洞窟四壁,残躯碎肢堆积成山。
在分身悍不畏死的绞杀下,潮水般的血伥被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刘柯主体踏过尸骸与血污,一路狂杀,终于冲入洞窟最深处。
前方横亘着一块似桥的岩石,刘柯脚步一顿,持刀立在桥头,身后原本穷追不舍的血伥竟齐齐顿住,畏缩地匍匐在地,发出低低的颤鸣,仿佛桥的另一端,藏着连它们都恐惧至极的存在。
刘柯眼一沉,散去分身,脚掌触碰到桥面的刹那,一股冰冷、阴湿、带着腐朽气息的异样感如毒藤般直冲脑海,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深处死死盯着他,前方虚无之中,分明有什么庞然、古老、饥饿的存在,正静静等候他自投罗网。
他只前行数步,眼前的景象骤然开始扭曲、融化、重叠。
石壁、石桥、黑暗尽数化作模糊的色块,天旋地转间,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周遭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下一刻,刘柯惊觉自己并非站立,而是僵硬地躺在冰冷地面上,浑身酸软无力,骨骼仿佛被寸寸啃噬,皮肉之下传来细密、贪婪、连绵不绝的啃咬感——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身躯。
他开启净慈眼,只见他右眼瞬间覆上一层淡金微芒。视野破开虚妄,真相骤然显现:
数十只血伥正围趴在他身上,利爪与利齿疯狂撕咬着他的血肉,腥臭的涎水与黑血混作一团。
不过他体内早已蛰伏着无数细密的小虫,一旦被外力啃噬,虫群便疯狂躁动、反噬,让血伥每一口都吃得异常艰难、迟缓。
即便如此,剧痛依旧真实无比。
低头望去,他的胸腹、四肢已被啃得血肉模糊,大半个身子近乎残缺,白骨隐约可见,若非体内异虫与自身诡异力量强行维系生机,早已沦为一堆枯骨。
“找死!”
刘柯喉间滚出一声厉喝,周身骤然暴起一团汹涌的血肉生机,断裂残缺的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膨胀、愈合,新生的皮肉泛着青紫色的诡异光泽。
他猛地翻身而起,握刀之手青筋暴起,一刀横斩,刀风裹挟着煞气,将趴在身上、啃食正酣的血伥尽数劈碎,残躯爆散成一滩滩污血。
他咬牙撑刀起身,杀意沸腾,便要再度挥刀清剿周遭血伥,可就在他身躯站直、视线重新聚焦的一瞬。
眼前景象再次轰然扭曲,黑暗退去,石桥依旧。
他发现,自己竟仍站在那座古老诡异的石桥之上,一步未动,仿佛刚才被扑倒、啃噬、血肉重生、斩杀虫伥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真实到刺骨的幻梦。
刘柯此刻感到无比困惑和迷茫,他无法分辨眼前所见究竟是虚幻的景象还是现实中的场景。
他不禁开始怀疑起真正的自我状态:到底是稳稳地站立于石桥之上,还是凄惨地倒卧在地任由那恐怖的血伥疯狂撕咬吞噬?
神智在虚实之间反复拉扯,快要崩断。
经过一番思索后,他毅然决然地选择转过身去面对这未知的困境——先设法除掉那些恶心的血伥!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动身体之际,四周的环境突然间再度发生诡异的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