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裙子初看时流光曳影,衬得她身姿窈窕,极是漂亮。
首先引起注意的便是那围绕着裙子腰部一周的兽牙,它们紧密排列,给原本温婉柔美的形象增添了几分野性与不羁;其次则是裙摆拖地时留下的黏液痕迹,虽然这种黏液并没有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反而带有一股淡淡的果香,但仍让人感到有些奇怪。
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她背后那一撮宛如毛发般的装饰品以及那双造型奇特、仿佛由某种生物骨骼打造而成的鞋子。
她目不旁视,径直走到叶程风身侧,死死地盯着他,眸光里没什么情绪,却莫名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
叶程风心领神会,当即起身,默不作声地坐到了一旁的空位上,林知微便顺势落座,正挨着刘柯。
待所有人都落座完毕,一场丰盛的晚宴正式拉开帷幕。
然而,在用餐过程中,气氛显得颇为微妙——刘柯每尝一口食物,确认安全无虞后,萧若冥和叶程风方才放心大胆地动筷进食。
席间一时只剩箸勺碰撞瓷盘的轻响,忽的,林雁放下手中的玉碗,抬眼看向刘柯,语气随意却字字清晰:“女婿,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这声“女婿”猝不及防撞进耳中,刘柯浑身猛地一震,握着银箸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连嘴里的饭菜都忘了下咽,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与怔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刘柯连忙放下筷子说道:“您是不是叫错了。”
林雁终笑道:“你打赢了我女儿,你迟早是我女婿,现在叫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在刘柯准备继续开口说话时,林知微却毫无征兆地伸出手臂,紧紧挽住了他的胳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刘柯大吃一惊,但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而是满脸惊愕之色。
刘柯本能地想要挣脱开林知微的手,但当他看到正坐在他们对面的林父和林母时,便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毕竟当着长辈们的面如此失态实在有些不妥。
然而,这种尴尬只是暂时的。紧接着,刘柯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氛围弥漫开来,四周的景物竟然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所扭曲变形。难道……难道自己的病又发作了吗?刘柯心中暗自思忖道。
可下一秒,他便察觉不对——视线扫过身侧,叶程风正垂着脑袋,银箸从指间滑落,砸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人却早已双目紧闭,歪靠在椅背上没了动静;一旁的萧若冥更是直接,额头抵着桌面,手臂软塌塌地垂着,已然昏死过去。
事不宜迟,刘柯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利刃,企图用它划开自己的胸膛,取出肺部以解燃眉之急。
只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手中的刀子如同失去控制般滑落至地面,而他本人再也撑不住,身体重重向前栽去,额头磕在桌沿上,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软趴趴地伏在满桌杯盘狼藉间。
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三人,林雁终拿起一旁的手帕缓缓擦拭干净双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冷声说道:“哼,谁说迷药非得通过口服才能生效呢?”
林夫人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发一言,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眸光扫过林知微挽着刘柯的手,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