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战死的战士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
刘柯默默点头,目光仍停留在郭宗平南的尸体上,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时,蓝诚将军拍了拍刘柯的肩膀说道:“走吧,先随我去营中休整一下。”
进入营地,刘柯等人被安排到了一处营帐,营帐内布置简单却不失整洁。
他直接问道:“三位来朔戈干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到一个强大的国家。”
“知道了,你们有资格留在这个国家。”
刘柯三人拿了令牌,将领也将消息散发了出去,三人离开了军营,走向最近的一座城。
他们往南数里才见着那座名为“朔阳关”的城,城墙是夯土混着黑石砌的,高逾三丈,墙面上留着密密麻麻的箭痕与刀疤,远瞧着便透着股历经百战的粗粝劲。
刘柯走在中间身旁两人跟得沉默,方才郭宗平南那抹决绝的血光,像沾在眼底的墨,让空气里都飘着一丝沉郁。
蓝诚给的令牌揣在刘柯怀里,木质的牌面刻着“朔戈客卿”四字,边角磨得光滑,还带着淡淡的松脂香,这是他们能在朔戈境内自由行走的凭证。
叶程风目光扫过城墙顶端的戍卒,那些人皆披着重甲,手按长刀,眼神锐利如鹰,连余光扫过三人时,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刘柯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城门口的两道身影上——那是守关的军士,腰间悬着和郭宗平南相似的短匕,见三人走近,并未多问,只扫了眼刘柯腰间露出的令牌一角,便侧身让开了路,连话都吝于说。
进了城,倒比城外热闹些。街道不宽,两旁皆是夯土筑的屋舍,门脸多是铁匠铺、酒肆、粮店,往来行人多半是身着短打的汉子,或是披甲的军士,偶有妇孺挎着竹篮走过,步子也迈得稳快,不见半分娇怯。
空气中混着铁器的淬火味、烈酒的醇香,还有烤麦饼的焦香,是独属于朔戈边城的烟火气,粗粝,却鲜活。
三人走了半条街,寻了家临着街口的酒肆,挑了张靠门的桌坐下。
掌柜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见了刘柯三人,眼皮都没抬,只撂下三个粗瓷碗,倒上浑浊的麦酒:“朔戈的酒,烈,管够。”
酒液入喉,一股辛辣直窜天灵盖,刘柯喉间微滚,压下那点残存的腥甜。
抬眼时,正见街对面的铁匠铺里,老铁匠抡着铁锤,一下下砸在烧红的铁料上,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声响。。
的萧若冥抿了口酒,低声道:“这朔戈,倒真是处处都是战士,蓝诚看着随和,可方才军营里那些军士的眼神,都跟饿狼似的,这地方,怕是不太平。”
刘柯没说话,指尖摩挲着粗瓷碗的边缘,目光落在街口那队巡逻的军士身上。他们步伐齐整,甲胄上沾着黄沙,腰间的刀鞘磨得发亮,走过时,连街边的狗都不敢吠。
他想起蓝诚那句“你们有资格留在这个国家”,这话听着是接纳,却更像一句考验——朔戈的强大,从不是凭空来的,是靠一城一地、一人一命拼出来的,容不下无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