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哥们儿,我的脸都这么丑了,你怎么还要显露出来呢?这不是膈应我嘛...”
“山”轻轻挥了挥手,地板凸起,砸碎了镜子。
“还有谁想在我面前表现表现?”“山”扯着嗓子呼喊。
无人应答。
只有无数个“山”在镜中以同样的姿势凝固着,警惕地观察着四面八方。
“山”顿觉无趣,继续前进,眼角的余光瞥向两侧的镜子。
“山”看到有的“他”在镜子里并没有动,只是目送着真实的他走过;有的“他”动作似乎慢了一点点;还有的转过了头,看向别的方向。
“山”一路走来,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零的踪迹,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所有镜子击碎,给零发出自己到来的信息。
但很快这个想法被抛之脑后,“山”看见前方的镜子出现了一些改变。
之前的镜子造型各异,随意摆放,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但现在在“山”的前面出现了三张一模一样的镜子,围成了一个圆圈,圆圈中心处摆放着一把椅子。
镜子呈椭圆形,造型古朴,镜框上雕刻着朴素的花纹。
地面标注着一个红色的箭头,指向中心的椅子。
“山”走到近前才发现圆圈外围还写有四个字。
“进去坐下”。
“山”想了想,还是走进圆圈坐在了椅子上。
三面镜子同时映照出了“山”的身影。
防毒面具下“山”皱起了眉头。
镜子里的“山”没戴防毒面具,三个倒影都被铁丝捆在椅子上。
铁丝从脸开始捆,一路延伸往下,皮开肉绽,而他们的双手被铁丝固定在胸前,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三面镜子里的情况一模一样。
镜中的三个“山”仰着头,被铁丝勒的血肉模糊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山”抬起头,木质的天花板上竟用暗红色的颜料刻画着一只张开五指的手掌,手掌画的异常清晰,上面的掌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山”仔细端详手掌时,手掌动了。
刻画出来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仿佛要抓住什么。
天花板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山”收回目光脱离了椅子,但三面镜子里的倒影没有动,他们依旧被铁丝捆着,只不过三双血肉模糊的眼睛从天花板移开,齐刷刷地盯向现实中的“山”。
“这就不好玩了啊。”“山”手指微动。
地板应声隆起,尖锐的木刺从地面窜出刺向三面镜子。
镜子碎裂的刹那,三个倒影却同时咧开了嘴。
碎裂的镜片中,每一个碎片都映着“山”被铁丝捆缚的模样。
成千上万个碎片,成千上万个倒影,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
在镜子的映射下,“山”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山”后退一步,踩到了一片柔软,他低头,一只苍白的手从地板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
“抓到你了。”女人轻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山”认得这个声音。
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