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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地牢危劫,绝境逢生(1 / 2)

密室内的空气弥漫着铁锈与尘土混合的腥气,潮湿的石壁沁出寒意,将周遭的压抑攥得人喘不过气。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身着异族服饰的大汉拖拽着一道身影进来,粗糙的靴底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被拖进来的是白年归,他浑身是伤,玄色衣衫被血污浸透,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手臂和脚踝被粗麻绳紧紧捆绑着,手腕处已被勒得通红破皮。大汉们毫不客气地将他往地上一丢,他重重撞在冰冷的石面上,疼得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强撑着没昏过去。

“咳咳……”白年归咳着抬起头,视线渐渐清晰。当看到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唐素心,以及蜷缩在角落、浑身是血的佟玲时,他瞳孔骤然收缩,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焦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绳索束缚得动弹不得。

唐素心认得白年归——那是佟玲身边最忠心的跟班,此刻见他落得这般模样,心也跟着揪紧。她被绑在木架上,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白……白兄,你还好吗?”

白年归没顾上回答她,目光死死盯着佟玲,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呼喊:“主人!主人!你醒醒!”他挣扎得更剧烈了,绳索摩擦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可眼里只有对佟玲的担忧。

唐素心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轻声解释:“佟玲她……刚被昊宸用鞭子抽了一顿,伤得很重,已经昏迷过去了。”

白年归这才稍稍冷静,他喘着气看向唐素心,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唐姑娘,你别担心,厉兄已经知道我们被困,很快就会带人来救我们的。”

唐素心点了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随即又皱起眉头:“你怎么也被他们抓过来了?”

“这里是倾城山庄地下的地牢。”白年归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昊宸已经控制了整个倾城山庄,连杨姑娘都被他禁足在院子里,没法传信出去。”

唐素心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是想抓住我和佟玲,用我们来威胁厉倾宇……”厉倾宇待她和佟玲如亲妹,昊宸定然是抓准了这一点,才会如此步步紧逼。

白年归重重点头,手指却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块他早年间就备好的薄刀片,是用精铁打造的,锋利却不易察觉。他趁着说话的间隙,将刀片悄悄移到右手,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指尖用力,一点一点割着绑在手腕上的麻绳。刀片很薄,割起来很慢,每动一下,手腕的伤口就被蹭得生疼,可他不敢停,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地牢里静得可怕,只有唐素心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白年归割绳子时细微的“沙沙”声。门口的两个守卫背对着他们,似乎并未察觉异样。眼看麻绳就要被割断,白年归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可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粗鄙的笑谈,打破了地牢的寂静。

“听说老大抓了两个中原美人,明天才要交出去,咱们兄弟不如先快活快活!”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满是猥琐的意味。

“哈哈!说得对!咱们在南疆待惯了,来中原这些日子可憋坏了,正好尝尝中原美人的滋味!”另一个声音附和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走!进去看看,别让老大发现了!”

唐素心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眼里满是恐惧。她被绑在木架上,连挣扎都做不到,若是这些人真的冲进来……她不敢再想下去,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白年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主人和唐姑娘被这些畜生侮辱!可麻绳还没完全割断,若是此刻暴露,只会死得更快。情急之下,他猛地屏住呼吸,身体一软,装作昏死过去,眼睛却悄悄眯开一条缝,朝着唐素心飞快地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满是急切,示意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唐素心看懂了他的意思,强忍着恐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很快,三个身着南疆服饰的大汉走了进来。他们身材高大,脸上刻着狰狞的图腾,腰间别着弯刀,身上散发着一股血腥气,显然是在南疆做尽了坏事的狠角色——正是昊宸带来的亲卫。

为首的大汉扫视了一圈地牢,目光落在唐素心身上时,瞬间亮了起来,露出贪婪的笑容:“啧啧,果然是美人!可惜另外一个被打得昏迷了,还好这个是完整的,细皮嫩肉的,正好让老子爽爽!”

他的目光又扫到地上“昏死”的白年归,眉头皱了皱,回头对身后两个跟班说:“这里怎么还有个臭男人?拖远些,别在这碍眼!”

“好嘞,大哥!”两个跟班立刻应道,走上前架起白年归的胳膊,就要往外拖。其中一个还笑着说:“大哥你先享用,我们兄弟就在外面守着,保证没人来打扰!”

白年归被他们架着,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心里却在飞快盘算着——外面守卫少,正好可以趁机脱身。他顺从地被拖出去,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那两个跟班的动作,手指悄悄握紧了藏在掌心的刀片。

地牢里,只剩下唐素心和那个为首的大汉。大汉一步步朝着唐素心走近,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她的心上,让她浑身发抖。

“你……你要做什么!”唐素心强撑着开口,声音却带着哭腔,满是恐惧。

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猥琐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做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中原美人的滋味,老子早就想尝尝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腰间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要!不要过来!你别碰我!”唐素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身体拼命挣扎着,可木架纹丝不动,麻绳勒得她手腕生疼,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汉越来越近。

大汉已经解开了衣襟,露出满是横肉的胸膛,粗糙的大手猛地摸向唐素心的脸颊,语气猥琐:“果然是细皮嫩肉,比南疆的女人娇贵多了……”

可他的手指刚触到唐素心的脸,唐素心就猛地偏头,狠狠咬在了他的手指上!她用了全身的力气,牙齿深深嵌入大汉的皮肉,疼得大汉瞬间惨叫起来:“啊!臭丫头!竟敢咬老子!”

他猛地抽回手,看着手指上的牙印,怒火中烧,扬手就朝着唐素心的脸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唐素心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头也被打得偏向一边,耳边嗡嗡作响。

可她没有哭,反而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大汉,眼里满是愤恨与不屈,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大汉被她的眼神激怒了,伸手就抓住唐素心的衣襟,粗暴地用力一扯!“刺啦”一声,唐素心的外衫被扯破,露出了里面淡红色的肚兜。她又羞又怒,朝着大汉的脸狠狠吐了一口口水,尖叫道:“你这个畜生!别碰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汉恼羞成怒,一把抓起旁边地上的腰带,粗暴地塞进唐素心的嘴里,用力勒紧,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唐素心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胸前的肚兜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屈辱、恐惧、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崩溃,可她看着角落里昏迷的佟玲,又强撑着没有放弃——她不能倒下,厉倾宇和白年归一定会来救她们的!

与此同时,地牢外。

那两个跟班将白年归丢在院子角落的草丛里,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要走。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原本“昏死”的白年归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他飞快地从袖中摸出那把藏好的匕首,紧紧攥在掌心,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跃起,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跟班的脖子划去!

匕首锋利无比,瞬间就割断了对方的喉咙。那跟班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草。

另一个跟班听到动静,刚要回头,白年归已经扑了上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再次划过他的脖子。不过瞬息之间,两个大汉就倒在了血泊中。

白年归没有丝毫停留,迅速将两人的尸体拖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又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小心翼翼地朝着地牢的方向跑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来晚了一步,唐姑娘会遭遇不测。

地牢里,那大汉已经将唐素心的外衫和中衣全都扯碎,只剩下一件红色肚兜。他像一头饿狼般伏在唐素心身上,粗糙的手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胡乱摸着,油腻的嘴唇在她的脖颈和胸前不停亲吻着,留下一道道肮脏的印记。

唐素心闭上眼,屈辱的泪水不停地滑落,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她能感觉到大汉粗糙的皮肤,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气味,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觉得无比恶心,恨不得立刻死去。

就在大汉伸手要去拉自己的裤子,准备进行下一步暴行时,佟玲不知何时无声无息挣脱了束缚着铁链,拿过一旁放着的铁锤狠狠砸向大汉的后脑勺!

“砰!”

一声闷响,大汉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缓缓转过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后脑勺喷涌而出,溅了唐素心一脸。

唐素心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又看着站在身前、浑身是血却眼神坚定的佟玲,眼中惊魂不定。

佟玲快步上前,一把扯掉唐素心嘴里的腰带,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

唐素心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沙哑:“我……我没事,谢谢你,你怎么……”她看着地上大汉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身体,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地用破碎的衣衫裹住自己。

佟玲将那件沾着血的大汉外衫递到她面前说:“将就穿,先遮着。刚才你的尖叫声唤醒了我,我一直伺机而动。”佟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她没理会自己身上不断渗血的伤口,目光始终警惕地盯着地牢门口。

地牢内的血腥气还未散尽,佟玲缓缓站直身体。方才挣脱铁链时,粗糙的铁环磨得她手腕脚腕血肉模糊,此刻每动一下,伤口就像被火燎般疼,可她脸上没有半分狼狈,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仿佛方才那场生死搏杀耗尽的不是她的力气,只是随手拂去的尘埃。

“主人!”

急促的呼喊声传来,白年归提着匕首冲了进来。当看到地上大汉的尸体,再看到唐素心红肿的脸颊和佟玲满身的血污时,他心都揪紧了,快步上前想要扶她,手指刚触到佟玲的胳膊,就见她猛地皱了皱眉,倒吸一口凉气——那是被昊宸鞭打后最严重的伤口,此刻血肉模糊,一碰就疼得钻心。

“先解唐姑娘的束缚!”佟玲压下喉间的痛哼,语气依旧坚定。她知道时间紧迫,外面的蛊卫随时可能发现异样,不能在这里浪费分毫时间。

白年归立刻点头,转身抄起地上的大刀,双臂发力,“哐当”一声砍在捆着唐素心手脚的铁链上。铁链应声而断,唐素心连忙用那件外衫裹紧自己,手指颤抖着整理凌乱的衣襟,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苍白。

就在这时,地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蛊卫特有的呼喝:“里面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

“快进去看看,别让犯人跑了!”

佟玲的耳朵动了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转头看向白年归和唐素心,语速极快:“年归,你带唐姑娘从后山密道走,我在后面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唐素心立刻反驳,眼眶通红——佟玲伤得这么重,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留下?

“主人,我留下陪你!”白年归也急了,他怎么能让佟玲独自面对那些蛊卫?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佟玲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扫过二人,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唐姑娘,你方才也看到了,那些人是什么德行?若是我们一起走,目标太大,迟早被追上。你武功不如我,年归要护着你,只有我留下断后,你们才有机会出去。”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我熟悉这里的地形,自有脱身之法。你们先出去,找到厉倾宇,再想办法接应我。”

唐素心咬着唇,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知道佟玲说的是实话,自己留下来只会拖后腿。白年归也明白眼下的处境,他攥了攥拳,最终还是点头:“主人,你一定要小心!我把唐姑娘送到密道就立刻回来接应你!”

说完,他一把拉住唐素心的手腕,快步朝着地牢后门跑去。唐素心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佟玲正弯腰撕扯裙摆,那道被鞭子抽烂的左臂露在外面,血肉模糊得让人不敢细看,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却只能跟着白年归快步离去。

地牢内,佟玲将撕下来的布条缠在手腕和脚腕的伤口上。粗糙的布条摩擦着破损的皮肉,疼得她额头冒冷汗,可她动作依旧利落,每一圈都缠得紧实。接着,她又撕下一块布条,咬住一端,用没受伤的右手拿着另一端,小心翼翼地绕过左臂的伤口,牙齿用力咬住布条末端,右手猛地一拉,将布条系紧。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她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做完这一切,她捡起地上大汉掉落的弯刀,刀柄上还沾着血,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抬头看了一眼地牢顶部的横梁,又扫过墙边挂着的油灯,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她纵身一跃,脚尖在石墙上轻点,身形如同飞燕般落在横梁上,同时挥刀斩断挂着油灯的绳子。

“哗啦!”

几盏油灯接连掉落在地,灯油泼洒开来,在地面形成一片油迹。佟玲从怀中摸出火折子,捏在手里,借着横梁的阴影隐藏身形,静静等待着。

很快,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蛊卫提着刀冲了进来,为首的人举着火把,警惕地扫视四周:“灯怎么全灭了?小心点,那女人伤得重,跑不远!”

火把的光映亮了地上大汉的尸体,蛊卫们立刻围了上去,有人蹲下身查看:“是大护卫!已经死了!”“不好,那两个女人跑了!”

就在他们乱作一团时,佟玲在横梁上猛地将火折子掷了下去!火折子落在油迹上,“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窜起,沿着油迹蔓延开来,灼热的气浪朝着蛊卫们扑去。

“着火了!快灭火!”为首的蛊卫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人推搡着,乱作一团。

佟玲抓住这个机会,从横梁上纵身跃下,弯刀在火光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朝着人群后方冲去。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虽然身上有伤,却依旧灵活,几个起落就冲过了蛊卫的包围圈,朝着地牢外跑去。

“别让她跑了!快追!”为首的蛊卫被火燎了头发,又气又急,挥刀指着佟玲的背影大喊。一群蛊卫立刻放弃灭火,提着刀追了上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

佟玲拖着受伤的身体,拼命朝着花园的方向跑去。她的左脚脚踝疼得厉害,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鲜血顺着裤脚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血印——她故意放慢了些速度,让这串血印引着蛊卫们追来,为白年归和唐素心争取更多时间。

花园里草木繁盛,佟玲借着花丛的掩护,不断变换方向。身后的蛊卫紧追不舍,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晃动,照亮了一张张狰狞的脸。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而另一边,白年归正拉着唐素心穿过倾城山庄的回廊。他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避开了几处巡逻的蛊卫,很快就来到了后院的假山旁。他伸手推开假山上的一块石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这就是通往山庄外的密道。

“唐姑娘,你快进去,密道出口有麒麟殿的人接应。”白年归催促道,眼神里满是焦急,“我得回去找主人,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蛊卫。”

唐素心看着他,眼眶通红:“白兄,你们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出来!”

“放心!”白年归点头,看着唐素心钻进密道,才重新盖好石板,转身朝着地牢的方向跑去,脚步急切,生怕晚了一步。

密道内漆黑一片,唐素心扶着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传来一丝光亮。她加快脚步,冲出密道,却在看到外面的人时,瞬间红了眼眶。

“厉大哥!”

厉倾宇正站在密道出口旁,一身玄色劲装,眉头紧锁,显然是急坏了。听到唐素心的声音,他立刻转头,当看到她满身狼狈、脸上还带着红肿的巴掌印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