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昊宸狂笑着挥动刚到手的七星神杖。杖身突然爆发出七道星光,将韩云霄的真气尽数震碎。余波将周围树木拦腰斩断,木屑纷飞。
韩云霄护着林婉儿后退数步,突然感觉怀中人儿一阵颤抖。林婉儿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你对她做了什么?!\"韩云霄怒吼。
昊宸飘然落在一棵断树上,邪魅一笑:\"不过是噬心蛊罢了。\"他轻抚神杖,\"若是没有解药,不出三日,蛊虫就会啃食完她的心脏。\"
韩云霄怒不可遏,他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卑鄙,交出解药!”
然而,昊宸的身影却在黑暗中逐渐模糊,仿佛他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韩云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敌人消失在阴影之中,只留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笑声在林间久久不散。
“游戏才刚刚开始……”昊宸的声音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低语,“想要解药,就叫厉倾宇亲自来找我……”
韩云霄的目光紧紧盯着昊宸消失的地方,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猛烈。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林婉儿,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也紧闭着,毫无生气。
更让韩云霄心惊胆战的是,他发现林婉儿的心口处竟然浮现出了诡异的青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蛛网一般,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她的肌肤上蔓延,仿佛要将她吞噬。
韩云霄的手微微颤抖着,他不知道这些纹路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正笼罩着他和林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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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山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厉倾宇策马疾驰,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忽然,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勒紧缰绳,只见韩云霄抱着昏迷的林婉儿从薄雾中踉跄奔出。林婉儿苍白的脸上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血。
\"韩云霄!\"厉倾宇飞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他伸手探向林婉儿的脉搏,指尖刚触及她冰凉的肌肤便猛地一颤——那脉搏时有时无,分明是噬心蛊发作的征兆。\"婉儿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韩云霄紧咬牙关,眼中布满血丝:\"我们本打算带着七星神杖去与你会合…...\"他声音嘶哑,将遭遇昊宸的经过简略道来。说到昊宸用林婉儿性命要挟时,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畜生...…他抢走神杖,还说要你亲自去万蛊窟找他。\"
白年归从树后闪出,上前说:\"这分明是个陷阱!\"他眉头紧锁,目光在林婉儿青灰的面色上停留,\"昊宸此人心狠手辣,万蛊窟又是龙潭虎穴...\"话未说完,就见林婉儿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更多黑血。
厉倾宇瞳孔骤缩。他想起玲儿还在等着七星神杖救命,现在又添了婉儿性命垂危。两种念头在脑海中激烈交锋:一边是理智告诫他此去凶险,一边是情感催促他必须前往。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必须去。\"
\"你疯了?\"白年归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昊宸摆明了是要你的命!\"他压低声音,\"昊宸那人奸诈无比,万一在万蛊窟出了什么事…...\"
厉倾宇轻轻拂开他的手,目光落在林婉儿痛苦的面容上:\"婉儿等不得,玲儿也等不得。\"他转向韩云霄,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决心。\"我们一起去。\"
韩云霄重重点头,将林婉儿小心地背在身后,用衣带牢牢固定。白年归见状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三个药囊:\"这是我特制的避毒丹,能暂时抵挡万蛊窟的毒瘴。\"他神色复杂地看着三人,\"既然拦不住你们...那就多加小心。\"
夜色渐深,四人朝着万蛊窟方向疾行。林间雾气越来越浓,隐约可见远处山峦间闪烁着诡异的绿色萤火。厉倾宇握紧腰间的麒麟刀,心中暗忖:昊宸,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万蛊地界时,林婉儿突然在韩云霄背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小心...有埋伏…...\"话音未落,四周树丛中骤然响起沙沙声,数十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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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倾城山庄,凉亭四角的琉璃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司马轩修长的身影投映在青石地面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石桌,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桌上的鎏金锦盒。盒身上缠绕着南疆特有的蛇形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四长老,这是何意?\"司马轩的声音比夜风更冷。
阴影处,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无声显现。来人面上覆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睛。\"司马公子,\"四长老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少宗主年少轻狂伤了杨姑娘,我族愿以'紫灵蛊'赔罪。\"
司马轩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指尖在锦盒上轻轻划过:\"我要的是昊宸的命。\"
\"公子说笑了。\"四长老黑袍下的手微微颤抖,\"生死蛊还需少宗主亲自操控。若他死了,杨姑娘也......\"话未说完,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已抵在他咽喉处。
\"威胁我?\"司马轩眼中寒光乍现,匕首在四长老颈间划出一道血线。
四长老强自镇定,喉结滚动:\"老朽不敢。只是提议各退一步——您取紫灵蛊救人,我族保证少宗主再不会出现在杨姑娘面前。\"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这是噬骨蛊的解药,权当赔礼。\"
司马轩突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噬骨之痛?\"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狰狞的疤痕,\"这道'厚礼',我可是记了整整七年。\"
四长老面具下的脸色骤变。当年他们为控制司马轩种下此蛊,没想到他竟能生生将蛊虫剜出。
\"公子息怒!\"四长老急忙躬身,\"族长们已决议让少宗主亲尝此蛊,以儆效尤!\"
司马轩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眼中杀意渐敛:\"最好如此。\"他指尖轻点锦盒,\"若再有下次......\"
\"绝无下次!\"四长老急忙保证,又压低声音:\"不知麒麟血一事......\"
\"急什么。\"司马轩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祭坛既已备好,静候佳音便是。\"
突然,四长老身形一僵:\"有人来了。\"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黑雾消散在夜色中。
杨恭茹拢了拢单薄的纱衣,山间的夜露打湿了她的绣鞋。她分明听见凉亭内有交谈声,可走近时却只见司马轩独自负手而立。
\"轩,方才是在和谁说话啊......\"
\"茹儿听错了。\"司马轩转身时已换上温柔神色,修长的手指解下墨色的披风披在她肩上,\"夜露深重,怎么穿这样就出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耳垂。
杨恭茹仰起脸,医者的敏锐让她察觉到他身上残留的血腥气。但看着他关切的眼神,终究只是抿嘴一笑:\"我可是药王嫡传,哪那么容易着凉。\"
司马轩轻笑,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那前日染风寒的是谁?\"
\"放我下来!\"杨恭茹羞红了脸,粉拳轻捶他胸口,\"被下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司马轩抱得更紧,大步穿过回廊。怀中人发间的幽香混着药草气息,让他眼底暗流涌动。
鲛绡帐内,杨恭茹蜷缩在锦被中,看着坐在床边的司马轩:\"你不回去歇息吗?\"
司马轩执起她的手贴在脸颊:\"也不知昨夜是谁攥着我的手不放,害我一夜没睡啊。\"
\"我那是......\"杨恭茹耳尖通红,慌忙扯过被子蒙住头,\"做了噩梦......\"
低笑声中,被子被轻轻拉开。司马轩指尖抚过她绯红的脸颊:\"睡吧。\"他点燃床头的安神香,袅袅青烟中,杨恭茹的眼皮渐渐沉重。
待她呼吸平稳,司马轩眸中的温柔瞬间冻结。他取出锦盒中的紫灵蛊,那蛊虫通体晶莹如紫水晶,在他掌心蠕动。
银光一闪,杨恭茹纤细的指尖渗出血珠。蛊虫闻血而动,倏地钻入伤口。司马轩凝视着她微蹙的眉头,俯身将她受伤的指尖含入口中。铁锈味在舌尖蔓延,他眼底泛起妖异的红光。
\"茹儿......\"薄唇轻吻她光洁的额头,\"纵使日后你恨我入骨......我也绝不放你离开,你只能生生世世待在我身边……\"余音消散在夜风中。
窗外,一片枯叶飘落在染血的银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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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