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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三军合围(2 / 2)

“她说贱名好养活。”

李镇点点头。

有一天,狗蛋问他。

“猛人,你为什么不去打那个皇帝?”

李镇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要打皇帝?”

狗蛋说。

“街上都传遍了。说猛人要打皇帝,替那些修台死的人报仇。”

李镇没有说话。

狗蛋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你能打赢吗?”

李镇看着他。

“你觉得呢?”

狗蛋想了想。

“能。”

“为什么?”

“因为你是猛人。”

李镇笑了。

……

第七天。

城外传来消息。

平西王的大军到了。

从西边来的,黑压压一片,旌旗遮天蔽日。

五万人马,在城西十里外扎营。

紧接着,东岳王的大军也到了。

从东边来的,同样五万人,在城东十里外扎营。

盛京城水泄不通。

镇南王和镇仙军,显然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不出所料,傍晚时候,王夫之来见李镇。

“大王,情况不妙。”

李镇看着他。

“说。”

王夫之沉声道。

“平西王和东岳王的人马,把咱们夹在中间了。他们堵住了咱们的退路,也堵住了镇南王的后勤。”

他顿了顿。

“派去交谈的人,也被杀了……”

李镇没有说话。

王夫之看着他。

“大王,咱们怎么办?”

李镇站起身。

走到院墙边,看着远处的灯火。

城东,城西,城南,三个方向都有火光。

十五万大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把盛京城围得像铁桶。

但这不是围城。

这是围他们。

周皇召来了各路诸侯藩王。

用他们的人质,逼他们出兵。

不管谁赢,最后都是周皇赢。

李镇看着那些灯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传令下去。”

王夫之抱拳。

“是。”

“让藤甲军和蛊兵准备。三天后,攻城。”

王夫之愣了一下。

“三天?大王,你的伤……”

“够了。”

李镇转过身,看着他。

“你去告诉镇南王。让他稳住阵脚,别跟那两家动手。等我消息。”

王夫之看着他。

“大王,你打算……”

李镇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座暗红色的高台。

“周皇等的是血祭。”他说,“那我就给他血祭。”

王夫之听不懂。

但他还是抱拳。

“是!”

他转身,走出院子。

李镇站在原地,看着那座高台。

风吹过,带着夜里的寒意。

他想起狗蛋说的话。

“你能打赢吗?”

他想起镇南王说的话。

“百姓太苦了。”

他想起老曹,想起那些泥塑,想起那些在庙前磕头的人。

李镇握紧拳头。

拳面上,那些裂纹已经浅得几乎看不见了。

快了。

……

城外,镇南王大营。

镇南王坐在大帐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盛京城,画着城外三座大营的位置。

他的脸色很沉。

旁边站着几个将领,都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镇南王开口。

“平西王那边,派人去了吗?”

一个将领回答。

“去了。刚回来。”

“怎么说?”

将领犹豫了一下。

“他们说……不见。”

镇南王抬起头。

“不见?”

将领点头。

“说平西王有令,非常时期,不见任何外人。尤其是……咱们的人。”

镇南王沉默。

另一个将领开口。

“王爷,东岳王那边也一样。咱们的人连营门都没进去,就被轰出来了。”

镇南王没有说话。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他们这是……”一个将领试探着说,“要跟咱们动手?”

镇南王摇头。

“不是他们要动手。是周皇要他们动手。”

将领们面面相觑。

镇南王指着地图。

“你们看。城西,平西王。城东,东岳王。城南,咱们。三面合围,把咱们夹在中间。城北是皇城,是通天台,是御林军,还有所谓的白玉京仙家。”

他顿了顿。

“咱们动不了。往前是皇城,往后是他们两家。左右都是死路。”

将领们脸色变了。

“那咱们怎么办?”

镇南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等。”

“等什么?”

镇南王看着地图,目光落在一个点上。那个点,是城里那间偏僻的院子。

“等他。”

……

城西,平西王大营。

中军大帐里,平西王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东岳王派人送来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联手,还是先动手?”

平西王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旁边站着的谋士低声问。

“王爷,怎么回?”

平西王没有回答。

他把信放下,看向帐外。

帐外夜色深沉,远处能看见城东方向的火光。那是东岳王的大营。

“我儿子女儿,都在盛京。”他说。

谋士没有说话。

平西王沉默了一会儿。

“东岳王那边,也一样。他的小儿子,刚满三岁,也被扣在皇城里。”

他顿了顿。

“我那皇兄……这是拿咱们的命根子,逼咱们给他卖命。”

谋士低声说。

“那咱们……”

平西王打断他。

“回信。”

谋士拿起笔。

平西王说。

“告诉他,先观望。看看镇南王那边怎么动。”

谋士愣了一下。

“观望?”

平西王点头。

“周皇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偏不让他如意。先耗着,耗到有人忍不住为止。”

他顿了顿。

“反正我儿子女儿在他手里,我动也是死,不动也是死。那就慢慢来。”

谋士写完了信,封好,派人送出去。

平西王依旧坐在案前,看着帐外的夜色。

他忽然想起那个小女孩。

他的女儿。

才三岁。

被抓走那天,她还在院子里追蝴蝶,笑得那么开心。

平西王闭上眼睛。

……

城东,东岳王大营。

同样的夜色,同样的灯火。

东岳王坐在大帐里,手里也拿着一封信。

平西王的回信。

他看完信,冷笑了一声。

“观望?观望个屁。”

旁边站着的心腹低声问。

“王爷,咱们怎么办?”

东岳王把信放下。

“平西王那个怂包,不敢动。咱们也不能先动。先动的人,死得最快。”

他顿了顿。

“让人盯着镇南王那边。他们一动,咱们就动。”

心腹应了一声,退出去。

东岳王一个人坐在大帐里,看着帐外的夜色。

他握紧拳头。

“狗操的……”他咬牙,“等老子杀进皇城,一定亲手砍了你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