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柱国这法子,却是将死棋走活了!
既解决了工程问题,又解决了治安问题,更给了百姓尊严!
“柱国……真乃神人也!”
张文谦深吸一口气,对着陈宴深深一拜,这一次,他是彻底的心悦诚服,五体投地,“此策一出,夏州之民幸甚!大周幸甚!下官这就去办!哪怕是砸锅卖铁,下官也一定把这陵园修得漂漂亮亮!”
……
消息传出,统万城沸腾了。
当张文谦将“修建国殇陵园”和“以工代赈”的告示贴满城门时,原本死气沉沉的流民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陈青天要给咱们死去的娃娃修陵园了!”
“还要给咱们发工钱!管饱饭!”
无数百姓朝着府衙的方向跪倒一片,痛哭流涕,高呼“陈青天万岁”。
对于这些底层的百姓来,能有人记得他们死去的亲人,能给他们一条活路,那就是再生父母。
而左武卫的将士们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士气大振。
“柱国没骗咱们!真的要给弟兄们修陵!”
“俺不累!俺要去搬砖!俺要亲自给二狗子把碑立起来!”
无数士兵自发地涌向报名点,哪怕不要工钱,也要去为战友尽一份力。
这种上下同欲、军民一心的场面,让整个夏州仿佛在一夜之间重新焕发了生机。
夜深人静。
喧嚣了一整日的统万城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宴回到了位于府衙后院的临时书房。屋内孤灯如豆,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上。
他并没有休息,而是站在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眉头紧锁。
地图上,夏州的位置被朱砂笔重重圈起。
这一仗虽然打赢了,但也暴露出了北境防线的诸多漏洞。
更重要的是,随着战争的结束,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夏州刺史的空缺。
之前战事紧急,张文谦以长史身份暂代职权,顾屿辞统领军事,尚能维持。
但如今大局已定,朝廷必然要派一位正式的刺史来坐镇这一方重镇。
这夏州,北接柔然、突厥,西临灵州,乃是关中的北大门,位置太重要了。
陈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夏州刺史的位置……”他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深邃,“太师爸爸会派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