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科尔曼教授正沉着脸翻动全息花名册，指尖在名单上随意滑动。
学生们纷纷低头盯着桌面，仿佛那上面突然长出了什么绝世珍宝。
老教授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群小崽子，平时在星网上刷动态一个比一个活跃，现在倒学会装鹌鹑了？
正当莫里斯准备专门点这些低头的同学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划破死寂："老师，我想提问！"
莫里斯抬头，只见最后一排倏地立起一个黑头发女Oga，她来势汹汹，似乎非常的胸有成竹。
莫里斯就喜欢这么认真又积极主动的学生，推了推老式眼镜，“好，那就请你来提问。”
只听她快速又流畅地说出三个准备好的问题：
“请问教授，我有一个关于非晶态材料的精神力传导效率问题：当材料缺乏有序晶体结构时，如何通过调整分子间作用力，实现稳定的精神力共振？”
"还有，对于自修复合金这类动态材料，精神力场触发相变时是否存在临界能量阈值？这个阈值与材料本身的记忆效应有何关联？"
"最后在复合装甲的多层结构中，高强度精神力场是否会诱发各层材料间的协同效应？这种效应能否突破传统材料的性能上限？"
“......”
在祁茉莉问完后，整个教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坐在底下的南笙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非晶态？什么精神立场？精神力还有态度？"
他悄悄戳了戳旁边那个好心的同学，"那个......你听懂了吗？"
眼镜同学推了推镜框，一脸高深莫测："每个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就难以理解了......"
他无奈地摊手，"这明显是研究生级别的课题，我们才大一啊。"
想到什么他眼睛一亮，"你们是菲诺请来的高年级学姐学长吧？避免被莫里斯教授抽到问题答不上来扣学分？"
说着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菲诺?普斯的心细程度。
"不啊，"南笙一脸天真，"我们也是大一，在代课群里随便接的单。"
"那你们肯定有相关学习经验？"
“没有哦。”南笙纯真的眨眨眼。
嘶~莫非是自学成才？
自学居然学得比他们专业的还要认真？
于是这名同学肃然起敬，“那敢问您的专业？”
“哦。”南笙露出灿烂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我是学跳舞的。"
又指了指正在和教授对答如流的祁茉莉，"她是美术系的。"
“......”
舞蹈生？
美术生？
他没有听错吧？！
不去搞艺术，陶养情操，跑来学机甲设计想干嘛？
该同学的表情凝固了。
三秒后，他颤抖着扶住桌子，绝望低吼："现在艺术生都这么卷了吗？！"
“这是要跨界来跟我们抢饭碗啊！"
莫里斯教授满意地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赞许的光芒："这三个问题提得很好，不过......"
他停顿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投影，"你问的是这节课要讲的内容。"
祁茉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课件标题旁边标注着"第7章"，而教授布置的作业明明是针对第6章的提问。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难怪刚才全场鸦雀无声，敢情是自己超纲了。
但她不知道，真正让同学们沉默的是，她提出的问题已经触及研究生级别的课题。
几个前排的学生甚至偷偷翻开教材确认，怀疑自己是不是漏看了什么章节。
"但是，"教授话锋一转，严肃的面容罕见地露出笑意，"能提出这种深度的问题，说明你至少提前自学了大一大二的课程内容，很好。"
他拿起电子笔，"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记个额外学分。"
祁茉莉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看向南笙，眼神里写满了质问：你还没告诉我代课人叫什么名字呢！
教授敏锐地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眉头渐渐拧起："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南笙手忙脚乱地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推过来。
祁茉莉瞥了一眼，却只是摸了摸鼻子："教授......我叫祁茉莉，其实我是来旁听的......"
她心里清楚，每个老师手上都有个花名册，上面不仅有每个学生的学号，还有照片。
只要教授一查，代课的把戏立刻就会被戳穿。
哼，还算诚实。
“你坐下吧。”
教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开始讲课。
下课前的五分钟，教授调出全息点名界面："现在，我点一个名，相应同学站起来。"
完了。
菲诺?普斯被记名字了，事后肯定要找他问责。
百里默不会要讨厌他了吧？
南笙的脸色瞬间煞白，绝望地看向祁茉莉。
后者爱莫能助地耸耸肩，这事本就是南笙自作自受。
该让他涨点教训了，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在一人一照片的实名制系统下，南笙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他也是来旁听的。
"看来我的课很受欢迎啊，"教授开了个玩笑，"居然多了两位'旁听生'。"
“但我的课不对外开放，念在你们可能不知情，这次就算了。”
下课铃声响起，莫里斯目光灼灼地看向祁茉莉：
“你，跟我来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