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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我这不是在看嘛,你这儿东西摆出来不就是让人看的?”
那大婶哼了一声:“看归看,你倒是看准了买啊,别在那儿买不起还瞎咧咧。”
傻柱把那句“买不起还瞎咧咧”听进耳朵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提着网兜的手指头都捏紧了。
搁在往常,他早就跟那大婶顶上去了。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硬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只是闷声说了一句“我不买了还不行嘛”,扭头就出了门。
出了供销社大门,日头晒在他的脸上。
他站在街边上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心里头那叫一个窝囊。
今天这是怎么了?在食堂让李怀德给撵了出来,跑到街上买点东西还得看售货员的脸色。
他傻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肿着饭盒的网兜,心里也是非常的郁闷。
跑了这么长时间,连一粒米都没到,这也是让他无比的郁闷。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再去什刹海那边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换到一两条鱼回去。
如果能再换回一两条鱼,那再加上他家里剩的那些鱼,又能让他好好地吃一顿了。
在去往什刹海的路上,他也是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去黑市那边买点票回来?
刚才那个售货员的话,实在是让他没法接受。
还有就是,街上那些逃荒的人越来越多。
他也猜到了,如果自己不早点再买一些东西,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供销社里的东西又会紧缺了。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便加快了脚步。
轧钢厂这边,时间也是缓缓而过,转眼间也是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对于傻柱又离开的消息易中海和贾东旭也是完全的不知道。
此时两人也是一起朝着傻柱以前所在的食堂走去。
在他们看来,傻柱要回食堂的话,肯定也是回原来的食堂,毕竟也只有这个食堂才有接待用的小包间。
“师傅,你说今天中午厨房那边做什么菜啊?”贾东旭看着食堂的方向问道。
易中海听到询问,确实摇了摇头。
“不知道,估计又是土豆和窝头吧。”
一听又是这两样东西,贾东旭也是有一些失望。
不过想到有傻柱在食堂,他们打饭应该会比别人打得多。他的心里就又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食堂,大厅里已经排起了几溜长队,打饭窗口前头挤得满满当当。
易中海和贾东旭跟在队尾慢慢往前挪。
小包间那边的门虚掩着,里头没亮灯,往常也只有厂里接待客人或者领导来吃饭时才开,平时工人们都在大厅里吃。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贾东旭一时发现今天的菜确实是土豆和窝头。
这也是让他心里有些郁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一次肉。
易中海看向打菜窗口的时候,心里也在想着,一会傻柱会不会多给他们打一点饭菜。
队伍不断地向前,轮到易中海的时候,他伸着脖子往窗口里头瞅了一眼。
灶台前忙活的是孙师傅,旁边有两个帮厨的,却没见着傻柱的影子。
他端着饭盒敲了敲台面:“小刘,柱子呢?昨天不是说回来上班了吗?”
小刘正埋头打菜,闻言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
“易师傅,何师傅他.....今天没在食堂,好像是被调车间去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调车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小刘压低声音道:“就今天上午的事,听说是杨厂长安排的。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您问王主任去吧。”
他说完赶紧舀了两勺白菜炖土豆扣进易中海饭盒里。
又递了两个窝头出来,便转头招呼下一个人了。
易中海端着饭盒退到一边,脸色不太好看。
贾东旭跟在后头也打了一份饭,凑过来低声问:“师傅,傻柱真调走了?”
易中海嗯了一声,目光扫了一圈大厅,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
贾东旭在旁边坐下,扒了两口饭,忍不住又问:“那咱们这饭.....”
易中海用筷子拨了拨饭盒里的白菜土豆,闷声道:“先吃,吃完再说。”
贾东旭嘴上应着,心里却有些失望。
往常傻柱在的时候,他们来打饭好歹能多给舀两勺稠的,有时候还能从后厨匀出点肉星子来。
如今换了孙师傅掌勺,那白菜炖土豆清汤寡水的,吃着实在没滋味。
他扒拉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
“师傅,您说傻柱调车间这事,会不会跟李厂长有什么过节?”
易中海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也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道:“李怀德那人,面上和善,心里头算计得深。傻柱那脾气,搁谁手底下也长不了。”
两人闷头把饭吃完,出了食堂。
贾东旭问道:“师傅,那咱们下午上班之前,要不要去车间那边看看傻柱?”
易中海摆了摆手:“先别去。他刚调过去,咱们就跑去问东问西,让李怀德知道了,反倒给柱子添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下了班,咱们再一起过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点了点头:“行,那咱们晚上就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