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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易中海到了轧钢厂的时候,也是先去了一趟厕所。
等他再回到车间的时候,贾东旭已经正蹲在机床边上开始加工工件了。
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他师傅,便站起来招呼了一声:“师傅,您回来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往车间里扫视了一圈,发现此时车间里现在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了。
他往贾东旭跟前凑了两步,压低嗓子说:“东旭,今天柱子就回食堂上班了。昨天我跟你说的话,别忘了。”
贾东旭把手里的活儿给停了下来,想起昨儿晚上家里吃的那条鱼。
他妈一边吃一边骂,可到底吃得满嘴流油,棒梗那小子连汤都拿窝头擦干净了。
他点了点头:“放心吧师傅,我心里记着呢。中午打饭的时候我多说两声好话,让他给咱多打点。”
易中海满意的嗯了一声,拍了拍他肩膀。
“这就对了。柱子那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客气着点,他勺子底下自然有准头。
还有那饭盒的事,你先别急着提,等他上了几天班顺过劲来了,你再慢慢跟他说。”
贾东旭应了声好,蹲回去接着加工工件。
易中海往自己工位走,坐下来拿起锉刀,心里头那本账又翻开了。
傻柱回了食堂,他和东旭中午那顿饭就能多打点。
等过两天晚上再把带回去的饭盒匀一半给贾家,那贾家粮食的窟窿就能补上不少。
他这头不用再往外掏老本,一个月能省下不少粮食和钱。
他越想越美,锉刀在活儿上走得轻快,嘴角那弯怎么也压不下去。
贾东旭加工好一个工件,站起来往机床那头走,可心里头还在琢磨中午打饭的事。
他想着傻柱掌勺的时候要是给他多舀一勺肉菜。
那晚上就可以带回去给棒梗和小当吃了,他妈也就不至于天天拉着一张脸了。
这么想着,他伸手又拿起一个工件,把工件卡进机床,对好刀,开机干了起来。
机器嗡嗡响着,铁屑卷着圈儿往下掉,他心里头那点美劲儿也跟着往上冒。
易中海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抬头瞅了贾东旭一眼。
他心说这徒弟倒是听话,可就是太老实了,有些话他张不开嘴,还得自己在后头推着走。
“东旭!”易中海喊了一嗓子。
贾东旭把机床停了,扭过头来:“师傅,怎么了?”
“你中午打饭的时候,要是柱子问起你家里情况,你就说家里粮食紧,俩孩子正长身体。
别说得太直,绕个弯子,让他自己听着心里头有数。”
易中海拿手比划着,“他那人心软,你越不说他越琢磨,回头勺子底下准得多给不少。”
贾东旭点了点头,又有点犹豫:“师傅,这么说合适吗?万一柱子觉得咱们是故意哭穷.....”
“你傻呀,你家里本来就穷,还用故意哭?”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你就照实说,语气放软点,别跟讨债似的。柱子那人吃这套。”
贾东旭应了一声,把机床重新开起来,心里头把自己师傅的话过了一遍。
他想着中午见了傻柱该怎么开口,是先递根烟还是先喊两声柱子。
他手上活儿干着,脑子里也没闲着,翻来覆去的捋着那几句话。
易中海见他那边机床响起来了,也就没再说什么,低头干自己的活儿。
车间里机器声嗡嗡的,铁屑味儿混着机油味儿,充斥着整个车间。
与此同时,傻柱也是拎着他的饭盒来到了轧钢厂这边。
轧钢厂门口,保卫科的老赵探出脑袋瞅了一眼,也是乐了。
“哟,傻柱回来了?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傻柱把车支好,拍了拍车把上的灰:“可不,今儿回来报到了。”
老赵点了点头,往食堂那头努了努嘴:“赶紧去吧,大伙可都在等着吃你做的饭呢。”
傻柱笑了笑,拎着布包往食堂的方向走。
进了食堂,穿过大堂,掀开帘子一进后厨,那股熟悉的油烟味儿和蒸笼里冒出来的水汽扑面而来,呛得他鼻子一酸。
后厨里正忙活着,孙师傅蹲在灶台跟前拿火钩子捅炉子,小刘在案板上切土豆丝,旁边还有几个帮厨的妇女在择菜洗菜。
小刘先抬头看见了他,手里菜刀往案板上一搁,嗓门亮开了:“何师傅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后厨里几个人全抬起头来。
孙师傅从灶台跟前站起来,拿围裙擦了擦手,脸上堆着笑。
“何师傅,可把你盼回来了。”
那几个帮厨的妇女也跟着招呼:“何师傅早啊。”“何师傅来了,这下后厨可算有主心骨了。”
傻柱听着这一声声“何师傅”,心里头那个舒坦劲儿就别提了。
他把网兜往案板上一搁,从里头摸出围裙系上,拿手拍了拍案板。
“行了行了,都忙自个儿的去吧。
小刘,土豆丝切细点,你瞅瞅你切的这叫什么玩意儿?
粗细不匀的,炒出来有的生有的烂。”
小刘嘿嘿笑着应了一声,低头重新切起来。
老孙头凑过来,压低嗓子说:“何师傅,你既然回来了,那这灶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话,傻柱也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耽误不了事情。”
小刘切完土豆丝,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搁,拿围裙擦了擦手,凑到傻柱跟前。
“何师傅,我出去方便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傻柱正蹲在灶台跟前拿大勺搅着锅里的炖萝卜,头也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