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如今终于喊出了声,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她知道,自己终于醒了。
她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正想挪动一下,听到耳边有人叫她:“今儿,你醒了。”
左如今又是一个激灵,猛地想坐起来,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重新跌回那人的怀抱里。
她的手暗暗摸了一下自己身下的垫子,并不是宫里常用的软垫,摸着倒像是草席。
左如今只用了这一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派人暗中请闻丘仙长的事情被连顾发现了,这家伙一气之下把她周围的人都打晕了。至于此时身在何处,她并不清楚,但很明显不是在宫里,而现在正抱着她的这个人也不可能是连顾本人。
“连顾”的另一只手帮她擦了擦汗,语气带着一股邪里邪气的温柔,“怎么了?做噩梦了?”
左如今定了定神,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我们这是在哪儿?”
“自然是世外桃源,我们早就说好的,离开似风城,寻一处安逸的地方隐居。”
左如今暗道:谁跟你说好了?
“连顾”见她不说话,又收了收怀抱,“今儿,外面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管了。哪怕天下大乱,只要有我在,也可以保你此生无忧无虑。”
左如今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也确实有本事做到这些。这样的心意,这样一个有本事的人,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只可惜对她来说不是。
就像方知义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江湖。她左如今的江湖就是似风城,就是想要铲除奸恶,让那些和她曾经一样穷苦的人过上安稳的日子,风雨不动安如山。
她拼命向上爬,从来都不是为了偏安一隅的。
但此刻的她不敢和连顾硬碰硬,只能暂且沉默着,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连顾”察觉到了她无声的抗议,低头捏捏她的脸,“生我气了?”
左如今闷闷回了一句:“不敢,我又打不过你。”
她这样,倒难得像个任性的小女孩,“连顾”反而很受用,笑道:“你打了我那么多次,还捅了我一刀,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
“恶人”有点理亏。
她不得不承认,哪怕是这样被浊气沾染的连顾,也就只是多了些欲望和自怜,却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
她软了心肠,去摸索他的小腹,“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只要我肯动灵气,转瞬就好了。”他轻描淡写。
左如今:“哦,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
“连顾”转过左如今的肩膀对着自己,直接低头贴住她,几乎是一边吻着她一边说话,“你若是真的担心我,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安慰我……”
左如今心说:果然,再是温雅清贵的男人,心底隐秘的欲望都是这档子事儿。
“连顾”被浊气反噬不过两天,已经蠢蠢欲动四五次了。
虽然先前的几次都被她勉强躲过去,但这次,身处完全陌生的环境,孤男寡女,能力又如此悬殊,偏偏她眼睛还看不见……城主算是知道啥叫绝望了。
“连顾”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次稳操胜券,反而不似之前那么急躁,她揽着她清瘦的背,一点点去剥她的外衣,轻声安抚她:“别紧张。”
左如今并不紧张,她又不是个柔弱娇羞的闺阁女子。若不是有那个破禁令横在中间,她早就把连顾办了。
但禁令实实在在的摆在那儿,虽然有那么多人围追堵截的想要摧毁他的灵气,但眼下,他的灵气依然是护住结界的最大的机会。
她还不想放弃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