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了一回姥姥家,傅花就开朗了好多,因为她知道就算父母不喜欢她,还有姥姥疼她,所以她的性子变得越来越开朗,每天都高高兴兴地。
两张饭桌上坐的满满当当,傅大庆、刘氏还是和两个儿子、闺女一桌,但傅小梅自从回了娘家,每次吃饭都把长青和玉珍抱过来,方便自己照顾,她们这一走,另一张桌子也没那么挤得慌了,二嫂每次吃饭都捞不到炕坐,顶多坐在炕沿上,她早就看在眼里,只是以前认为是理所应当,现在心里却感觉臊得慌。
因为傅小梅母子三人去了另一桌,媳妇们孩子们所在的这个桌子就宽敞多了,三个母亲都照顾着各自的孩子吃饭,孩子们一顿狼吞虎咽,唏哩呼噜的很快就把两三碗饸饹面吞下了肚子,然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嘿嘿的笑个不停。
傅辉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骄傲的宣布说:“我吃了两碗!”
傅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扬着小脑袋喊道:“我吃了三碗!”
傅笙不甘示弱,也喊道:“我,我也吃了两碗!”
傅林还不识数,小嗓门喊得特别大:“我吃了四碗!”
傅山和傅蕊毕竟大了些,没有那么幼稚,脸上带着笑,默默地在一边看着他们闹腾。
陈秀秀见儿女们吃饱了,开心的脸上的肉都堆成了一团,眉开眼笑的说:“好好,还得是我儿子,就是能吃!”
孙杏花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大嫂,傅林再能吃也不会吃了四碗吧?”
她刚才都看见了,傅林顶多吃了两半碗,他还太小,还不到三岁,已经不少了。
傅花也是,说是三碗,其实只是一碗半,小姑娘家家的,饭量还真是不小。
陈秀秀得意洋洋的说:“有啥好笑的?现在不能吃四碗,长大了还不能吃?能吃是福,我儿子将来福气大着呢!”
孙杏花笑着认同:“那倒是,孩子们吃得多才长得快!”
而另一张桌子的长青和玉珍却很羡慕的看着傅花他们闹腾,他们和姥姥姥爷舅舅们在一桌吃饭,可不敢这么闹,只是安安静静的吃饭,不想让姥姥挑剔他们。
刘氏却看不得孩子们这么肆意闹腾,看着就一阵闹心,更看不得媳妇们开心,忍不住绷着脸呵斥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这个家得让你们吃穷了,谁家孩子这么能吃?谁家舍得让孩子们这么吃?啊?小小的崽子就吃三四碗饭,也不怕撑坏了,啊?也不看咱们才几亩地?打多少粮食?感情不花你们的钱是不是?粮食不够吃了,还不得我们这些老东西花钱去买?就算家财万贯,也搁不住你们这么糟践······”
巴拉巴拉,刘氏一顿发泄,孩子们立即全都缩在了一边不吭声了。
“好啦!”傅大庆见孩子们本来高高兴兴的,却被老太婆闹得蔫吧下来,赶紧打断了她,“你能不能好好地吃顿饭,孩子们能吃不好吗?咱们傅家以后就指望着孩子们有出息呢,不好好吃饭身体能好?”
刘氏见老头子拆自己的台,非常生气,嗓门忍不住也抬高了:“咋地?这个家里我还不能说话了?这老的小的都是祖宗?我还说不得啦?是不是家里所有人都得骑在我的脖子上拉屎拉尿你就高兴了?你干脆把我踩在泥土里把我埋起来,连气儿都别让我出了,省得你看我不顺眼,哦,家里就我一个人是坏人是不是?就你是好人!我给你们老傅家生儿育女当牛做马一辈子,现在我老了没用了,你嫌弃我了,想让我早早死了好给你们这些人腾地方是不是?呸!我告诉你,你死了这个心,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你想让我死,我偏偏活给你看看,你们还能将我给杀了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