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见闺女说话了,才放过了曾水儿,耷拉着眼皮子想了一下,说:“咱今天吃饸饹面吧,臊子里搁点儿鸡蛋,孩子们正长个子呢,好好补补!”
“好叻!”
傅小梅放下手里纳的鞋底,答应着下炕穿鞋。
坐在炕沿上的孙杏花也把手里做的鞋帮放在了笸箩里,招呼曾水儿道:“二嫂,走走走,咱们做饭去。”
曾水儿看了一眼炕头上自己的笸箩,便随着她们去了堂屋。
这些日子家里的女人们都在做鞋,过年穿的棉鞋家里人每个人一双都做好了,但过了年开春穿的夹鞋还都没有,大都只有今年穿的旧鞋子,所以女人们才抓紧时间做鞋子,因为过了年不仅是男人们没有空闲,女人们同样没有。
陈秀秀见妯娌们都出去了,她不想独自面对刘氏,也挺着肚子跟着去了堂屋,嘴里还不停地唠叨:“他二婶儿多做点儿啊,不知道咋地啦,我这见天儿的饿,恨不得一顿吃一头牛,臊子里······”说着她艰难的矮下身子,瞅瞅东屋,小声地哀求道:“臊子里多搁点儿鸡蛋啊,我每天馋的抓心抓肺的,求求你们了······”
她是真的馋了,以前还有卤肉不时地可以解解馋,可自从方子给了孙家之后,家里就很少吃肉了,就算昨天刚杀了猪,但刘氏是个抠门的,除了猪血昨晚让家里人吃了,其他的哪怕下水猪骨头也都冻了起来,说是留着小年和大年再吃,说啥还得留出正月待客的肉来,家里人都吃肉,谁吃得起?
还有明明家里有大公鸡,但就是不让杀,还是曾水儿看不过去从镇里买了两只回来,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曾水儿知道陈秀秀怀孕的辛苦,便笑着答应了:“知道了大嫂,你放心吧。”
于是三人一番忙碌,很快就做好了早饭或者说午饭更恰当,而臊子里曾水儿不仅多搁了几个鸡蛋,还搁了不少猪油,所以臊子真的是香浓扑鼻。
虽然刘氏积攒的鸡蛋有数,但你真的吃了她还能咋样,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满满两大盆饸饹面,一小盆鸡蛋咸菜臊子,香喷喷的引得孩子们纷纷跑了回来。
“哇,好香啊,我今天要吃两大碗!”
“我要吃三碗!”
“我吃四碗!”
“······吹牛,四碗还不撑死你?”
“撑死就撑死,二婶儿做的饸饹面可好吃了,你懂个屁!”
说这话的自然是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