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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踢腾双腿,不小心放了个响屁才得以脱身。
郑则哀嚎一声别过脸,简直拿臭屁大仙没办法。
周舟:“……”
最后在他劝说下,大妖怪与满大仙达成和解,双方都乖乖躺好。
“乖宝,想喝水吗?”周舟摸摸他的后背,热烘烘的,还好没流汗。
满满点头,咳嗽了一声,坐起身子说喝。
周舟犯起难来,不喂嘛孩子口渴,喂嘛又怕他半夜尿床……他哀怨地望向身后紧贴的汉子:“都是你闹的,要真尿了,明早你就洗布垫吧!”
郑则亲了亲他肩头,嗯一声,承诺他洗。
满满喝了水,又说热,自己低头解开系带,扯脱寝衣后呼了一口气,只穿一身可爱的嫩青色娃娃小肚兜爬到床角,舒舒服服打起滚来。
“小爹,吃饼饼,吃,好吗?”
半夜哪来的饼?周舟侧躺面对儿子,“你喜欢吃小饼啊。”
“吃小饼,宝,吃多多,有劲儿!”满满神气努嘴。
这话一听就是家中长辈教的,郑则越过怀里人,伸手往郑怀谦大屁墩上拍了一下:“回到你那小垫子上去睡。”
布尿垫能洗,褥子可洗不了。
“不!”
“回你那摇篮床去睡。”
“不!”
满满抱来平日玩的布玩具,一个个举起来越过小爹朝阿爹一本正经地道:“不哭了,听话,大布驴不哭,睡大床,布老虎不哭,大头娃娃不哭……可以睡,睡大床~”
周舟含笑看他。
郑则搂着夫郎听儿子长篇大论。
满满将布玩具整齐摆在两位阿爹枕头上,拍拍手哇一声,又摆手说:“宝不哭,一起睡大床!嘿,和小爹睡~”
说完笑嘻嘻滚到小爹身前。
夫夫俩恍然一笑,难为他说这么多话,原就为最后一句呢!
小人埋头往周舟胳肢窝底下拱,像只刨窝的小狗崽,撅高屁股趴好了,满满扭头朝小爹笑:“哒哒,拍拍,嗯,娃娃睡大觉,小被盖盖好~说呀,哒哒,说呀!”
肚兜只护住了小肚子,如此趴着,后背和藕节似的双臂显露无遗,瞧这肉乎乎的小身子,真是爷奶眼中的胖大孙啊,任谁看了都想甜腻腻喊他一声乖宝。
周舟也忍不住拍了一下满满大屁墩,哎,真上瘾,总算知道郑则为什么动不动就揍大屁墩了,手感真好啊。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讨人爱的小娃娃?光看他鲜活可爱地在眼前玩闹,周舟就想将所有好东西堆到他跟前,想牵他的小手,想抱起他晃一晃,想亲亲胖脸蛋说小爹好爱你……
哎,满满啊。
他轻拍孩子后背,柔声念起哄睡童谣:“娃娃睡大觉,小被盖盖好,星星眨眼睛,月儿把窗照……”
满满在香甜睡梦中被抱到了摇篮床。
油灯光在孩子眼角鼻头滑过,仔细盖好小被,掖好床帐,两位阿爹轻手轻脚回到床榻边,没了小娃娃奶声奶气的欢乐嗓音,房间陷入了安静。
郑则将油灯放在梳妆台上,回头想问现在吹灯吗?可心里念着一件事……便只转头看人,不说话。
两人静静对视。
不知谁先主动的,拥抱,亲吻,仰头喘气……一切顺理成章。
郑则动作急切,抱住人就往床上压,几个呼吸后怀里人便只剩一件小衣,他盯着那抹水红色,眼睛也映红了。
周舟艰难推开胸前的大脑袋,颤声催道:“落床帐,落床帐呀,你动静小点,别吵醒孩子……”
少许光亮渗入,帐内更添朦胧迷醉之感。
有小小一处床帐边缘没落完整,漏进一丝光,那点光落在郑则汗湿鼓胀的手臂上,星星点点的光在周舟眼里晃啊晃,颤啊颤,最后他头晕目眩地闭上了眼。
满鼻子浓重气味随着床帐的拉开得以稍稍消散。
周舟趴在枕上大口呼气,长颈与肩背汗湿一片,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反应,正是最碰不得的时候,哪怕轻柔吹来的一缕风,或一口气,也能让他阵阵发抖。
郑则挑亮了快烧到根的灯芯。
随后撑着床榻跪行上床,眷恋无比地趴回夫郎后背,将头满足埋在他潮红温热的颊边,才贴上,就感受到对方不适地颤动,他低低笑了一声:“……娇气,疼你还是疼少了,夏天跟我一起去永安镇好不好?”
没听到回答,他也不气馁,过段时间再问就是了。
坏人做够了,便扮起贴心人来,自己主动说起前头一直没回答的问题:“吕小楼只印册线装好一小部分,呦呦书肆尚未摆出来售卖,是我对游伍德威逼吓唬才拿到的这三册。”
周舟动了动,翻过身子问道:“威逼他什么?”
郑则重新埋回他怀里,鼻音模糊:“你忘了,那位秦少爷能找来响水村,游五德功不可没,我诈一诈他就全交代了,那三册话本也提前卖给了我。”
对啊,一直没空去找游五德算账呢!
算一算,果真好长一段时间没去书肆买话本了,一想到游五德那两撇八字眉苦恼地上下扭动,周舟便乐不可支。
呦呦书肆还没开始卖吕小楼话本,那爹爹那三册从哪儿来的?自己只顾高兴,也忘了问。
郑则说:“应该是从半日闲那抢来的。”
“抢来的?抢谁的。”
“抢店里的,”郑则将脑袋拔出来,笑说,“半日闲一楼大堂摆了好几套展示,二楼更是雅间各摆一套,听徐管事说是秦少爷的主意,他提前放出话本印册消息,怎么吊人胃口怎么来,想来是为了到时话本在书肆一摆上就要被一抢而空。”
周舟震惊道:“……他脑子还挺好使。”
“嗯,怎么说也是在高门大户里长大的,再混也比寻常人家胆大有见识。”
这小少爷平日盛气凌人脾气极坏,倒真容易让人忘了除去吃喝玩乐,人家也正经读过书、也时常受到家中长辈教导……
周舟摸着汉子的耳朵,问:“桌子订好没有?”
“订好了,”郑则亲了亲他脸颊,喟叹起身,“擦身子就睡觉吧,明日早起。”
窗户上的灯光灭了,整座大屋陷入黑夜的宁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