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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雾倏然抬头，可归序只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也很高兴你不知道。”
朝雾克制不住满腔的悲伤，可他知道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他不能总还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哭。
他不是天一宗最的了。
他是孩子们的师祖。
他擦干眼泪，平复完自己的情绪，才颤声来：“当年离开天一宗，是师父指引我来了海外，守在这里，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师父要我做什么，但这些日子在海下寻找，我回顾了一下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我在想……”
朝雾吸了一下鼻子，哽声，“他可能想让我等一个人。”
归序微怔，可他声音平缓，带着一股安定，“你慢慢。”
朝雾把自己浑浑噩噩地来到了扶摇，浑浑噩噩地创立了门派，又浑浑噩噩地成为了二代疆主的事都告知了归序。
包括他在太阴太阳之间，感悟了时间规则，进行了时间逆流一事，也直了。
“我守着太初遗界的前身大河村，直至徒孙们穿过时间河流找到我，跟着他们再回来，我才知道太初遗界的创立与我们有关系，我们还看到了三万年前的大师兄。
“我没能改变历史，反而……促成了历史。”
归序思索，“过去不能改变。”
朝雾：“是，能改变的过去不是过去，而是历史本来就有我们的一席之地，所以我不敢随意再动用这股力量，我害怕……”
害怕把一切弄得更糟糕。
归序闻声笑笑，“你既已经见过大师兄，那怎么还害怕。如果是大师兄，他会，既然这力量为他所用，那他能改变的就是历史，管它怎么用。”
朝雾想了一下，点头：“是他会的话。”
两人想了一下问天那性子，皆陷入了沉默。
就是因为太胆大妄为，当年他才会忤逆师命，自废出门，再修一道，却攀至巅峰。
问天……
一直都很厉害。
朝雾声音沙哑：“可他因扶摇一战受了重伤，还在沉睡，江临妄那一剑险些杀了大师兄，早知如此，我当年就应该先杀了他。”
在朝雾当疆主的时候，江临妄算个什么。
“事已至此，便不要责怪自己，而且大师兄未必那么容易死。”归序轻声，“我们靠着残魂都能苟且至今，那大师兄……更不会那么容易认输。”
“他会醒来吗？”
“会。”归序，“他也一定会。”
“因为他是师父最看好的弟子，是师父寄托了全部心血的大弟子，是我们的大师兄。”归序笑道，“所以，他不会认输的。”
他们不会，问天就更不会了。
——
疆主洞府。
不死仙树下。
问天的元神悬浮在侧。
而另一样东西也跟着交汇在他身周，那是叶绾绾从妖辛那里得来的——莲心。
世间仅此一颗。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给他塑造肉身？”凤墟看着叶绾绾，她保持着这个静坐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见她一直不动，凤墟才出声打断。
如果要塑造，应该直接动手。
她在犹豫什么。
叶绾绾看着问天的元神，许久，出叫凤墟意外的答案，“我不知道。”
“嗯？”
不是一定会，居然是不知道吗？
叶绾绾轻声：“我不知道这个时机对不对，在我们一切还未定之前，把师祖先带来此地，算好事吗？
“可我又觉得……我如果不现在做，我就没时间做了。”
“……”凤墟收敛了嬉闹，淡声：“你这话听着预感很不好，你……是有什么不好的第六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