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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圣贤书里没有的题,那就用血性作答!(一)(2 / 2)

确认信件无误,他严肃问道:“发生了何事?”

这里是贡院。

若非出了急事,萧震的人,不可能冒死赶来。

“黄河决口了,城外已一片水泽汪洋。城内……不出半个时辰,黄水便会蔓延到贡院。”

嘶。

听到这话,崔岘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便白了。

黄河决口?!

但凡稍微熟读历史,便能知道。

每一次黄河决口,会给河南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带来多么恐怖的摧残。

见崔岘听了进去。

那一号暗子又迅速道:“自先生赶到开封后不久,东南那边的杀手,已盯上了您。”

“但您身份关键,再加上有我们从中斡旋,他们不敢贸然动手。”

“可如今水淹开封,一片混乱。接下来,先生须心了。”

看来,这才是暗子不惜冒着杀头罪责,都要潜进贡院的原因所在。

崔岘点点头:“好。”

那暗子话带到了,干净利翻出窗,消失在夜色。

崔岘等了片刻。

而后迅速走出去,登上明远楼,苍白着脸向远处夜空眺望。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隐约听到了哭声。

开封城被淹……州桥西街如何了!

祖母、父母、阿妹,家人们,兄弟们……的安危!

以及全城的百姓们!

崔岘的第一个念头是——

得出去!

乡试,须暂停。

他深吸一口气,于夜色中,敲响了铜锣!

哐!

哐!

震耳的铜锣声,将一众考官、兵丁们惊醒。

河南巡按御史李忱披头散发跑出来,满脸惊惧:“崔大人,发生了何事?”

崔岘沉声道:“外面哭喊声震天,指定是出事了,我得出去。”

什、什么?

开什么玩笑啊!

听到这话。

连一向想进步的柳冲都颤声道:“万万不可啊,大人!”

“锁院之后,非陛下亲旨,擅出者,以逆论!”

其余同考官,也都觉得崔岘疯了。

明日就是乡试!

一省抡才大典!

结果乡试前夜,主考官闹着要出贡院!

这不疯了吗?

没等一位同考官怒斥出声。

贡院外,哭声越来越激烈。

甚至伴有剧烈的水流声。

看来,此次黄水的迅猛程度,比暗子预测的更加凶险。

竟提前这么久漫到了贡院!

“水……好多水……”

“贡院要被淹了!”

“发生了什么……天呐,外面的街道上,全是水!”

贡院的灯笼,一盏、一盏点亮。

等看清楚外面凄惨的状况后,所有人都脸色发白。

崔岘看向巡按御史李忱:“李大人,这里是开封,挨着黄河。”

“大水蔓到贡院,外头发生了何事,你应该清楚吧?”

“我要出去。”

一番话,的满贡院所有人神情惊恐。

李忱同样脸色发白,但还是颤声道:“不,不行,这不符合规矩。”

“贡院已经锁,此时出去,是必定会杀头的大罪——至少,至少本官没有这个权利。”

崔岘呵斥道:“那就找有权力的人商议,快啊!”

非是崔岘故意为难。

亦或者他现在非得强行出去。

因为贡院若是今夜不展开任何行动……

会引发更加恐怖的后果。

一省抡才大典,考生们,必须参加。

哪怕是发了大水。

贡院没通知弃考,那你就需要来考!

三年一次,国家选拔人才,岂是儿戏!

这就是规矩!

于是。

当李忱想要“打开贡院、暂停乡试”的信函,送去布政使司的时候。

不出意外的,这里开始陷入某种近乎荒谬的争吵。

岑弘昌面色惨白,但语气十分强硬:“马上必定会有大量灾民涌进开封城!”

“当务之急是开仓放粮、维持秩序、防止瘟疫!”

“乡试?哪还有人手、哪还有场地、哪还有心思!”

然而。

按察使周襄却震声反对,义正言辞道:“岑大人!乡试乃国家抡才大典,陛下亲自关注!”

“岂能因一省之事延误?如今水路断绝。”

“数千学子已滞留城内,若不考,让他们在灾民中骚乱吗?必须考!”

“此乃‘定人心、安社稷’!”

有官员在旁阴恻恻附和:“是啊,布政使大人。”

“救灾固然要紧,但若耽误了国家大典,朝廷怪罪下来……那才是真正的‘人祸’。”

这话何其阴毒。

分明是在暗示岑弘昌这位布政使不顶用,造就了这场“人祸水灾”。

岑弘昌脸色愈发苍白。

周襄一甩袖袍,杀气凛凛:“总之,贡院不可打开,乡试也必须考!”

“本官身为一省按察使,非常之时,执非常之法!若有人敢阻挠抡才大典,本官会按照《大梁律》——”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