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勾引他,他就和你搞上了,我看你是和世子在一起待久了,真是恶心。”
爹……
他说什么?
他说……是他勾引了顾慕山?
明明是顾慕山强横霸道,步步紧逼,把他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明明是这世道,是权势,是他们所有人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个!
现在,他爹……他亲爹,不说护着他,不问他怕不怕、愿不愿,反而劈头盖脸骂他……不知廉耻,勾引男人?
哈……
张子谦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看着他爹,眼神空荡荡的:
“爹……”
“顾慕山逼我,您却怪我不争气。”
“现在……您怪我勾引他?”
张子谦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眼底一片死灰。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您才满意啊?”
“我从小到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让我去给世子当跟班,做条听话的狗,我就去,哪怕被人指着脊梁骨笑话。现在,您嫌这事儿恶心,丢人了……”
“那您一定会在朝堂上,参顾侯爷一本的吧?参他强逼朝廷命官之子,败坏纲常,有辱斯文!您是清流,是次辅,您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已儿子受这种屈辱,对不对?!”
张次辅被他这番话说得脸上青红交错,羞恼交加,猛地喝道:“放肆!这种事情怎么能……能……”
“能什么?”张子谦打断他,步步紧逼,“能闹到皇上面前?能得罪手握重兵的定远侯?能毁了您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攀上的这门‘好亲事’?!”
他看着他爹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惨白的脸色,心口最后那点微弱的火星,也彻底熄灭了。
“您不会的,爹。”张子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全然的疲惫和认命,“在您心里,张家的前程,您的官位,比什么都重要。比我这个儿子的死活,重要多了。”
“儿子……会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