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若浑身一颤,猛地转身——祭月正立在门槛处,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在颌角凝成水珠。深墨绿的眸子因浸过雨雾,仿佛两潭幽深的古井,映衬出他慌乱的神色。
\"子川…怎回来的这么晚..\"商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拿出素白手帕按在他发梢。雨珠顺着帕面滚落,在木板上溅起细小水花,\"怎的让自己淋成这样?也不知道用灵息结出防护,可别生病了才好。对了,你出门时也不说一声,晚食可曾用过?\"见他没有回答,商若抬眸看着祭月敛住了神情!
祭月垂眸盯着她眉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想接帕子,却见她已踮起脚,将他湿发拨到耳后。这个动作让两人呼吸骤然贴近,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青莲香。
\"阿若。\"他突然握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头。
她吃痛轻呼,抬头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目光像浸了冰的刃,割得人心口发紧。
瞥见他的身上被利刃划破的衣衫,冒着股股血水与与雨水交错化作淡粉顺着衣摆滴落在脚边,商若惊呼:“你受伤了?”
祭月只是定定的看着商若,不知如何与她说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商若抬头看了一下祭月,见他神情凝重,脸上的神情恍惚,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侧了下头看了看祭月的身后,\"大哥呢?\"她突然抽回手,视线越过他肩头。雨幕中空无一人,只有檐角灯笼在风里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
祭月抿紧唇,雨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房间内新来的小二帮忙将浴桶里装满热水后便关门退了下去,木门吱呀一声合拢,将潮湿的雨气隔绝在外。祭月静坐在浴桶边缘,湿透的衣袍紧贴着肌肉线条,像第二层苍白的皮肤。商若伸手探进浴桶,水面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水温正好。\"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指尖却已搭上他腰间衣带,\"把湿衣脱了,泡会儿热水。\"
祭月没有动作,任由她解开玉带。当最后一件中衣滑落时,他整个人沉入水中,只露出半张脸。水面荡开涟漪,倒映着烛火在他眼睫上投下的阴影。
商若拧干毛巾,皂荚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她轻轻揉搓着他的发尾,泡沫顺着指缝流下:\"今日与大哥...遇到什么了?\"
祭月垂下眸道:“我与大哥出门,四下查看,是否有僵尸的踪迹,能被发现的也都只是一切低等的跳尸,那些进化的高等极的飞僵,行踪难以追踪。直到大哥血食时间,我们进入山林,大哥去掠食,我等在林外时发现了一群高等极飞僵,我来不及与大哥招呼一声就追上那群人。”
祭月突然睁开眼,深墨绿的眸子在热水中泛起涟漪:\"我想我与大哥分头行动,以大哥的能力定能很快追上我,我没想到的是,那些飞僵...\"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被驯化的狼群,十人一组,直扑村庄而去。\"
祭月叹息了一声:“阿若,大哥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