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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
不知道班恩说了什么,巴尔克无言以对,最后道:
“好吧……我会本分的。”
交谈结束。
关门声响起的刹那,特蕾西赶紧睁开眼睛,抓起旁边的螺丝刀,装出一副在对着第二颗机械心脏深沉思考的模样。
巴尔克回来了,脸色有些臭。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已经不见刚才兴致冲冲的模样,而是变得有些疲惫,
“去去去,小列兹尼克,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不,你明天下午再来。”
特蕾西在心里欢呼一声,面上坚毅至极,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急切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拉.帕杜拉先生,您刚刚不是说趁着这口气,把初步成果做出来吗?”
巴尔克冷笑一声:
“再多说一句,我就默认你自愿在工作室里过夜,愿意用休息时间整理所有无主的手写笔记。”
特蕾西瞬间闭嘴,不敢说也不敢问,老老实实快步走,去享受自己来之不易的一天假期。
她习惯性去思考遇到的所有问题,不可抑制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打断了巴尔克的研究。
而且从方才的反应来看,特蕾西认为,这件事情应该不大,只是有些意外。
巴尔克的烦躁,更像是那位班恩先生不那么信任他了,拒绝了巴尔克的某个提议。
这种不信任,有一部分是来源于巴尔克的偷听?
特蕾西琢磨着,思考这老头去偷听什么了。
不懂,关键信息缺失太多,无法拼凑真相。
特蕾西这么想着,迅速去打水洗漱,囫囵吃了个三明治,喝杯牛奶,刷牙,上床睡觉。
这三天的连轴转把她累坏了,几乎是身体刚沾床,眼睛就已经闭上,怎么也睁不开。
特蕾西呼呼大睡了起来。
她放在床头的新怀表,显示现在是晚上九点半。
这个时间很微妙。
除开在昏暗封闭的实验室里日夜颠倒的倒霉蛋。
大部分人正处于一个早已用过晚餐,有点困意,但还不至于现在就上床睡觉的节点。
爱丽丝就是这样的。
比起在庄园待到有些无聊的卢卡,爱丽丝一直很适应这里的生活,每天按时起床、吃饭、休息。
在吃饭和休息之间的空白时间,卢卡拿去研究庄园隐秘房间了。
爱丽丝是给予了一点暗示,却不太敢亲身上阵。
卢卡找找就算了,她也跟着去找,还得拼演技,假装自己找不到。
什么?一找一个准?
那不是问题更大了?
出于这些考量,爱丽丝只能自己消磨多余时间,无奈去赏花、散步、品茶、午睡、看书、兴致来的时候培养一下艺术美感。
晚上九点半,很适合用来在睡前看书。
正好看到十点半左右睡觉,明天早上7点起。
“一个星期了。”
爱丽丝自言自语着,把手里的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行李箱里虽然带了书,却不可能光带书。
尽管已经刻意控制阅读的速度,在7天小长假的消磨下,书本的厚度再也支撑不下去。
“要不,睡觉?”
爱丽丝有点犹豫。
对于她这种高精力人群,晚上九点半真的早。
“算了,还是去起居室里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本谁不小心遗落在那里的书吧。”
爱丽丝掀开被子,穿上拖鞋,
“或者,我在起居室欣赏一下油画?”
离开房间前,爱丽丝谨慎确定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免得自己“不小心”又犯了午夜之后不得外出的禁令。
她横穿餐厅长廊,从侧门而入,进到起居室,随意翻找一通,没找到半张可阅读的纸。
真看画吗?
爱丽丝在心里叹气。
好处:欧利蒂丝庄园的装潢和小时候没有区别,多么令人熟悉啊。
坏处:太熟悉了,每幅油画的题材笔触大师所蕴含的情感与心得,早就鉴赏过无数次了。
爱丽丝只能安慰自己大师的作品永远不过期,来都来了,再品一遍吧。
她举起手里的烛台,目光渐渐开始无神。
“唉……”
爱丽丝不自觉把心里的气叹了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缓,在寂静的夜里才显得有点明显。
吱嘎——
起居室的门,并不是如餐厅入口那般厚重的大门,平时开关的声音不大。
也只是,在寂静的夜里容易被注意到。
“记者小姐?”
当熟悉的呼唤声夹杂着生涩的疑惑响起时,爱丽丝暗道奇怪。
她之前境地不妙,想与奥尔菲斯见一面时,庄园主处处避让。
如今有卢卡等人的出面,爱丽丝总算能从狭窄的1F02室脱身了,奥尔菲斯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什么意思?
怎么还先装出一副不小心碰到,很惊讶的样子?
“您房间也没有书看吗?”
爱丽丝心里有点怨气,态度算不上好。
她边说边转身,烛火摇曳间,她看到了对方有些拘谨的脸。
“我,我,嗯……”
奥尔菲斯努力回忆着房间景象,
“我房间里有很多书,但我现在看不下去。”
奥尔菲斯低声道,
“记者小姐……冒昧问一下,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您,也被困住了吗?”
爱丽丝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睛也出了点问题。
这话的意思是?
不会吧,真的假的?
被骗太多次的爱丽丝很小心,绝不透露自己的心思,顺嘴反问回去:
“什么叫‘也’?”
奥尔菲斯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眉宇之间有小心翼翼与担忧凝结出的愁云:
“就是……我一觉醒来,发现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回到了这座怎么走也走不出去的宅邸。”
“我一路找下来,这里四处都静悄悄的,您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