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霏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他,语气不容置喙:“认怂?朕要的是西疆安稳。青蟒谷一战,我们守住了国门,这就够了。至于周宁,他还没拿出全部实力,双方继续僵持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腰间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深谋远虑:“我们要的不是一时之胜,而是长久之安。先休养生息,整军备战。等兵强马壮,时机成熟,再挥师决战不迟。”
很快,一份措辞严谨的议和密函送往了周宁的大营。
收到密函时,正看着伤亡清单。他的宁家军折损不算严重,但是宁贝国的军队,几乎被打残了,粮草也所剩无几,宁贝国的将领多有厌战之意。
他看着信中林雨霏提出的“双方停战,互市通好”,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林雨霏倒是看得清。”周宁对左右道,“她这是用最小的代价,稳住了西疆。若我再拒,再继续打下去,宁贝国的兵马就打没了。”
最终,双方达成议和协议:以青蟒谷为界,周宁部退回谷西,林雨霏部驻守谷东,双方互不侵犯,开放边境互市。
议和达成的消息传开,西疆上下松了一口气。林雨霏却并未松懈,她亲自前往青蟒谷战场,祭奠阵亡将士。
看着那遍地的忠魂冢,她身着素服,长跪不起,眼中是无尽的痛惜与沉郁。
“弟兄们,朕让你们受苦了。”她声音哽咽,“今日议和,是为了让你们的血不白流。待我西疆强盛,必为你们报仇雪恨!”
回到大帐,林雨霏立刻开始布局。她命周木森负责整军练兵,恢复玄甲铁骑的战力;则亲自安抚民心,减免赋税,与周边小国重修旧好。同时,她也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帝都,那里的风云变幻,才是她最终的棋局。
西疆的战火暂歇,却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林雨霏明白,这场议和,是她的隐忍,更是她的蓄力。
周宁立于军帐沙盘之前,指尖抚过西疆与宁贝国交界的沟壑地形,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沉郁。
他并非甘愿舍弃眼前唾手可得的大好局势,可青蟒谷一役的惨败,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在心头——那是他轻敌疏忽、预判失误酿成的恶果,绝佳的战机就此付诸东流,再无挽回余地。
帐外寒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帐内烛火被吹得明灭不定,映着周宁紧锁的眉头。
他心中盘算得清清楚楚,即便此刻亲率精锐宁家军挥师西疆,可宁贝国此前为扩张版图,早已将大半兵力分散派驻各处城池,一旦大军深入西疆腹地,后方驻守的散兵势必会被西疆兵力逐个蚕食、逐一击破,届时非但无法收复失地,反倒会让宁贝国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