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指着沙盘上贝爱宁勾画的路线,急促而清晰地说明了计划。
王建武听罢,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赞许的精光:“好计!既然是死局,不如就破局而出。末将只需两千精锐骑兵,便能直插他们的软肋!得手后,我部便在敌后游击,绝不恋战,死死缠住他们的后腿,为女王争取喘息之机!”
“好!”丽娜一拍桌案,“王将军,宁贝国上下,就拜托你了!”
“末将定不辱命!”王建武抱拳行礼,转身大步出殿。
片刻之后,宁贝城南门之外,马蹄声骤起。
两千头缠白布的精锐骑兵整装上马,杀气腾腾。
为了掩护这支奇兵突围,城内特意分出一支部队,大开南门,树起周宁的帅旗,做出要全军突围决战的架势。
一时间,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西疆围城的军队果然被这股声势吸引,纷纷调兵向南,试图围堵那支虚假的“主力”。
就在敌军注意力被完全吸住的刹那,王建武率领的两千铁骑,早已换了轻便装备,借着夜色与地形的掩护,如同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从北门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穿出,直扑西疆军漫长的补给粮道。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宁贝国死里求生的第一子。
西疆大军的帅帐之内,篝火熊熊燃烧,将厚重的牛皮帐映得一片昏黄,帐外寒风呼啸,夹杂着远处战马的嘶鸣,将围城之战的肃杀气息尽数灌入帐中。
主帅申洪涛一身鎏金黑甲,甲胄上还沾着些许行军沾染的尘土,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指节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檀木帅案,目光锐利如鹰,扫向帐下跪伏的探子,沉声开口:“宁贝国有士兵突围了?”
那探子浑身沾尘,甲胄凌乱,显然是刚从阵前疾驰赶回,闻言立刻俯首叩地,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回大将军!宁贝城守军确有异动,先是一队兵马试图强行突围,被我围城将士当场截杀,几番冲杀后只得狼狈退回城内;此外,东西南北四座城门皆有小股兵马窜出,我部骑兵已经尽数追击而去,料想逃不出多远!”
申洪涛闻言,浓眉骤然拧成了一个川字,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征战西疆十余年,深谙兵法诡道,此刻宁贝城已是瓮中之鳖,被数万西疆大军围得水泄不通,飞鸟难渡,这种时候强行突围,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没有半分成功的可能。
丽娜女王素来沉稳,断不会做出如此鲁莽的决策,那宁贝军这般虚张声势,究竟是何用意?
他指尖敲击案几的节奏顿了顿,沉吟片刻,再度开口,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宁贝国周边的援救城池,可有发兵的动静?”
他早就算准丽娜会向周边求援,早在数日前,便已派遣精锐兵马,在各城驰援宁贝城的必经险道上设下伏兵,就是要斩断宁贝国所有的外援,将这座王城彻底变成一座孤城,待粮草耗尽、人心涣散之时,再一举破城,吞并整个宁贝国。
探子再度应声:“大将军英明!我部伏兵早已按您的吩咐,扼守各处要道隘口,只要周边城池敢发一兵一卒救援,定叫他们有来无回!”